第2章

江府後院的火堆燒了一夜，我在簡單搭起來的靈堂裏誦了一夜的往生咒。

第二天清早，江老太爺將音音的骨灰罈遞給我：

“您真的不參加音音的葬禮嗎？”

我愛憐地摸了摸懷中的罈子，搖搖頭：

“轉世靈童不需要這些俗禮，我已爲音音誦了一夜的經文，如今轉世靈童歸位，我也該回水月庵，繼續我的修行了。”

音音是我的孩子，我不會把她的骨灰留給江鴻飛。

但我最後還是答應了江老太爺的請求，會給他留一套音音生前穿過的衣服，以便他爲音音立衣冠冢。

江鴻飛不是個好父親，但江老太爺是很好的曾祖。

回到我住的水月觀，卻看見蘇嫋嫋和江鴻飛兩人衣衫凌亂地躺在我的拔步牀上，手中還把玩着音音肋骨製成的佛珠。

“鴻飛，妾身昨日剛看了個新話本，咱們晚上試試可好？”

江鴻飛親了親她的臉頰，嗓音曖昧：

“是嗎？那咱們就試試......”

“郎君討厭，你壞死了~”

聽着他們的污言穢語，還想要褻瀆音音的遺骨，指甲刺進皮肉，帶來鑽心的疼。

見到我，江鴻飛非但不心虛，還大搖大擺地摟着蘇嫋嫋走到我面前。

他厭惡地看了一眼我懷中的骨灰罈：

“你手裏拿的甚麼髒東西？整天弄這些神神叨叨的噁心玩意兒，這個家都被你搞得烏煙瘴氣了！”

“別以爲我不知道是你在祖父跟前詆譭嫋嫋，哄得他不承認嫋嫋肚子裏的孩子，只認音音是他的重孫。”

“既然這樣，那從今天開始，音音就過繼到嫋嫋名下。你搶了她江夫人的位置，我就必須讓音音當她的保障。音音人呢？快喊她出來跟新娘親培養感情。”

看着他這副洋洋得意的嘴臉，我眼前不斷浮現音音死前的慘狀，恨不得跟他同歸於盡。

可下一瞬，音音在太醫還沒趕到，躺在牀上時說的話在我耳邊響起：

“娘，音音剛纔喊疼了，爹爹會不會怪我不夠勇敢？爹爹會來看我嗎？他答應給我買糖蓮子了......娘，我好想他......”

“娘，你以後不要和爹爹起爭執了，是音音自己不中用。下一次，我一定再勇敢一點，對不起。”

好音音，你對得起任何人，是娘對不起你！

江鴻飛，你枉爲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