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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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我渾渾噩噩回到靈山。

仙鶴送我到一間茅草屋，我有些印象，這裏以前，是馬廄。

“你從前的院落，落塵龍尊已經讓人剷平，給桃夭練功用。”

我垂眸問：“桃夭不是已經離開師門，回龍族繼承帝姬之位了麼？”

仙鶴支支吾吾，不敢看我：“落塵龍尊說......該是桃夭的，還是桃夭的，誰也拿不走。”

這話，是說給我聽的。

我苦澀地笑笑，沒再爲難仙鶴，抬腳進了茅草屋。

自然也沒注意到，仙鶴的異樣。

茅草屋雖然破敗，但比起我在煉獄住過的幽冥海、岩漿都要好。

我正靠坐在牆角休息，忽然一股濃煙起，火舌爬上窗戶。

我急忙起身，要出去，卻發現門被從外面上鎖。

“救救我......”

我用盡了力氣，拍着門，卻沒人回應。火越燒越大，很快就爬上我的裙襬，將我手臂燙出水泡。

我卻在這時聽見桃夭的笑聲，和師兄們安慰她的聲音：

“關雎就是個禍害，師尊也真是，怎麼還讓這種禍害回師門？”

“關雎要是不回師門，就該回龍族和桃夭爭帝姬之位了。雖然她威脅不大，但以防萬一，還是把她留在眼前看守最好。”

“師兄，姐姐雖然犯了錯，但她也還是你們的師妹。”

“甚麼師妹，我師妹只有夭夭一個人。”

“行了行了，玩玩就夠了，咱們還得帶她去見師尊呢。”

火舌燒得我渾身滾燙，我卻遍體生寒。

不知過了多久，火被撲滅，幾個師兄憋着笑看着我：

“對不起呀，關雎師妹，我們來晚了，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跟着他們去見師尊。

師尊正在教小師妹讀書，見我進來，神色一詫。

他面上浮現擔憂：

“關雎，你這是......”

我的頭髮都被燒焦，看不出原來模樣；來時的那件衣裳也被燒了，師兄們怕被師尊發現，來之前讓我換了身衣裳，蓋住燙傷的皮膚。

師兄們立刻瞪着我。

我卑微地低頭，道：“房子着了火，幸而有師兄們相救，只是燒了些頭髮，並無大礙。”

桃夭憋着笑，作出一臉歉疚：

“對不起呀姐姐，我真沒想到，南面會着火，不然我肯定不會纏着師尊教我了......畢竟這麼多年了，靈山還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兒。”

“姐姐，你該不會還心悅師尊，想讓師尊救你，才特意放了火吧？”

桃夭話一出來，師尊沉了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胡鬧！在煉獄三百年，還沒讓你學乖？”

我連忙跪下，額頭緊緊貼着地面：

“帝姬說得對，都是我的錯，師尊，您罰我吧。”

師尊眸光沉沉，看了我許久。

最後別開頭，屈指揉了揉太陽穴：

“出去跪着，甚麼時候真的學乖了，甚麼時候起來。”

我仍舊不爭不辯，低頭應下，轉身出門。

桃夭在“嘖”了聲，像是覺得我麻木的反應有些無趣。

我尋了處青石板跪着。

師尊從我面前過，他問我：“知道錯在哪裏了嗎？”

我麻木地看着停在我眼前的那隻靴子：

“我不該爲了和小師妹爭寵，自導自演放火燒屋。”

師尊卻不知爲何，更生氣了，直接甩袖離開。

在煉獄的刀山火海我都跪過，眼下的青石板倒沒那麼難以忍受。

天色黑了又亮，桃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