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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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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王總心裏藏着甚麼心思,喬雨霽此刻心知肚明。

這裏的女人確實有會坐在人腿上倒酒的,可她們是點來的,喬雨霽卻不是。

“王總說笑了。”

她直接給王總倒酒,想快點把事情結束,可王總卻不接,酒杯一躲,不少酒就倒到了王總的褲子上。

王總臉色沉下來,“怎麼回事!”

喬雨霽連忙去拿紙,“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王總把她的紙拍開:“讓你倒酒是我要給陸總敬酒,你這是甚麼意思!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陸總!趕緊給我舔乾淨!”

喬雨霽慌張的去看陸宴白,卻見男人依舊是保持着坐着的姿勢,眼神冰冷涼薄。

喬雨霽心裏猛然一沉,偏偏她一走神的功夫,就被王總拽住了手腕。

“跪下!給我舔!”

酒灑的位置是在男人大腿,這種尷尬的位置,是明晃晃的想要羞辱她了。

喬雨霽的手被王總用力拽着,強迫她低下頭去。

事情發生的突然,她慌張的用力抵抗,可距離還是越來越近。

她下意識的想要去看陸宴白,明明他就在旁邊,卻沒有任何反應。

這是陸宴白的默許,還是他早就和對方計劃好了?

喬雨霽平時都是很安靜的性格,無論是被喬家羞辱,還是被陸宴白刁難,她都能淡然面對。

可或許是僞裝的面具已經到了極限,強烈的委屈和不甘,讓她終於爆發出來。

“放開我!”

女人的尖叫聲令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他們看向陸宴白,卻沒有人敢出言阻止。

喬雨霽更用力的掙扎起來,爲甚麼陸宴白要故意讓她在這裏難堪!爲甚麼她甚麼都做不了!

絕望、無助。

她掙扎不開,沒有人會幫她......

男人才不管她的掙扎,就在她腦袋快碰上時,感覺自己的後領忽然被人拽住,一把將她拎了起來。

“嘖。”

喬雨霽沒回過神來,她紅着眼睛,緊緊盯着眼前的陸宴白。

陸宴白將她拽出來,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王總。

“她不會倒酒,我來給你倒。”

喬雨霽這才注意到周圍不知何時,大家都安靜下來了,全都小心緊張的看着這裏。

王總:“讓陸總給我倒酒,這怎麼......”

他哈哈笑着,原本還以爲是陸宴白要爲不配合的祕書賠罪,卻在看到陸宴白的動作後,整個僵住了。

裏面抽菸的人不少,菸灰缸擺在桌上,陸宴白將菸灰缸裏的菸頭菸灰全部倒進王總的酒杯,就這麼往他面前一放。

酒杯裏的酒只有之前喬雨霽倒進去的一點點,其餘的都是菸灰和菸蒂,混在一起看上去渾濁又骯髒。

王總臉色難看,扯了扯嘴角,有些僵硬的開口。

“陸總,你這是在開玩笑吧......”

陸宴白睨了他一眼,忽然勾了下脣。

男人五官優越的得天獨厚,此刻神情卻莫名讓人看得心裏發涼。

“我看你這條腿倒是喜歡喝,王總要是不想喝了,就把這隻腿留下來陪我喝。”

王總臉色一白,瞬間身體抖的像個篩子。

場上沒人敢救他,原以爲大家是合作伙伴,陸宴白會給點面子,可誰知道這位爺脾氣這麼大。

大家不敢說話,一個個頭低的比鴕鳥還低。

王總最後還是哆哆嗦嗦的將這“酒”一口吞了。

發生了這種事情,範景將王總趕出去後,像個沒事人一樣吆喝着大家繼續玩。

喬雨霽抬頭看陸宴白,剛想要道謝,卻一下撞進陸宴白那雙依舊涼薄的眸子。

“跟在我身邊兩年,就這點本事。”

道謝的話卡殼,喬雨霽知道,陸宴白其實一直看不上自己。

不過她本就是喬家送給陸宴白的玩物。

從將她送到陸宴白身邊的那日起,喬父就說過,隨便他處置,生死不論。

喬雨霽低下頭,內心苦澀。

見她一直低着頭不說話,陸宴白站起身。

“回去了。”

注意到他們要走,範景也跟了過來。

“我的祖宗嘞,今天怎麼還鬧成這樣,還好我事情已經辦好了,走走走,回去了!”

幾人一起往外走,範景還在嘰嘰喳喳的說着。

“不過喬祕書啊,剛剛那種人,找過來你都不用理的,你可是陸爺的人,他算個甚麼東西,你就算把酒瓶在他頭上砸碎了,他也屁話不敢說。”

“你是沒看見,你去給那狗東西倒酒的時候,陸宴白臉都黑了,我也沒想到,你還真的給他面子。”

“也就是陸宴白平時太護着你,很少帶你進來坐,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下次再有這種人,你直接上手,不用客氣。”

喬雨霽知道王總是因爲她的態度,才膽子越來越大的,所以之前陸宴白也纔會說她只有這點本事。

她垂下眼,被人挑釁了還手固然爽快,可若是陸宴白心情不好不願出手,隨意發泄的後果她承受不起。

她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身份,賭不起一個萬一。

今天晚上,陸宴白破天荒的沒有折騰她,而是直接讓她回去了。

喬雨霽回到家,正準備休息躺上牀,腦海裏忽然閃過範景的一句話。

‘也就是陸宴白平時太護着你......’

陸宴白會護着她?

她眼神苦澀。

怎麼可能。

但這句話確實讓喬雨霽心情波動,她是喜歡陸宴白的,這種喜歡,是她的砒霜,也是她的蜜糖。

第二天,帝都芭蕾舞團給她打來電話,通知喬雨霽三天後和他們一起回帝都。

時間提前了,按理說離開的時間應該是半個月後。

喬雨霽猶豫着開口:“不好意思,我能不能申請晚幾天入團?”

對面原本平淡的聲音瞬間提高几度:“你說甚麼呢!當然不行!”

如果她在陸宴白訂婚前擅自離開,喬父不知道要怎麼對外婆。

對面似乎來人了,交流了一番後,換了個人接電話。

“你是喬雨霽對嗎?”

喬雨霽:“是我,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冒昧,但我家裏還有些事情,三天真的來不及。”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我看過你的舞蹈,你應該很清楚,你舞臺表演經驗並不好,按照要求,你其實是不合格的。”

喬雨霽臉色有些發白。

對方說的沒錯。

她確實從小學習芭蕾,可被送到陸宴白身邊後,她練習芭蕾的時間很少,除了平時練練基本功,沒有正經的舞臺表演經驗。

“我知道......”她聲音有些緊。

帝都芭蕾舞團是全國最好的芭蕾舞團,他們的要求很高,每年能成功錄取的人很少。

“但我願意給你這個機會,因爲我看到了你身上的天賦,雖然耽誤了幾年,只要後面繼續努力,你未來一定能大放光彩。”

“這次的時間是我專門爲你提前的,你應該很清楚,你需要更多的時間去訓練,而不是在這裏浪費你的天賦。”

喬雨霽還是第一次聽見別人對自己的舞蹈天賦評價這麼高,她握緊了手機,心情十分複雜。

“抱歉,我......”

“一個星期。”對面的聲音冷下來。

“一個星期後如果你來不了,就不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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