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陸宴白的語氣冰冷,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
喬雨霽愣住了。
司機忍不住開口:“陸爺,外面這麼大的雨,喬祕書她......”
看着陸宴白那張冰冷的臉,司機的聲音越來越小。
喬雨霽抬頭看着陸宴白,男人那雙暗礁般的黑眸正沉沉凝視她,臉色深冷讓人看不清情緒。
“誰讓你來了。”
男人冰冷的語氣,像是一個巴掌火辣辣的甩在她臉上。
她看不見陸宴白身後的少女,但此時她們像是兩個極端。
一個珍貴讓人呵護,一個廉價不合時宜。
“打擾了,陸爺,今天下雨,司機只是好心送我一段路,我這就走。”
她起身下車,司機於心不忍,知道剛剛喬雨霽是幫他把責任攬下來,連忙遞給她一把傘。
“謝謝。”
喬雨霽撐着傘,走進暴雨中。
背後還有聲音傳來,“宴白哥哥,她是誰啊?”
陸宴白:“員工。”
冷冷的兩個字,似是不願意多提她一點。
喬雨霽忍不住回頭,陸宴白爲女生關上車門,高大的身影站在車旁邊。
兩人視線對上,她竟有些分不清陸宴白的眼神和雨夜哪個更冷。
黑色的邁巴赫像是一個分界線,提醒喬雨霽和他們身份的差距。
手機裏有十幾個未接聽的電話,她回撥過去,很快就被接聽。
“喬雨霽,你是不是長本事了,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了!”
“你該不會真以爲自己攀上了陸宴白就可以翅膀硬了,別忘了,你能有這一切,都是因爲我!”
喬雨霽垂下眼,語氣十分平靜。
“喬伊伊,回去告訴你母親,陸宴白要訂婚了。”
“你們和他的交易,結束了。”
喬家曾經瀕臨破產,走投無路之下,他們找到了陸家兇名在外的陸宴白。
在國內誰不知道陸家實力龐大富可敵國,陸宴白來到淮城後,更是幾乎將淮城的整個經濟命脈都握在手上,無人能抗衡。
喬父想盡辦法把女兒送給陸宴白當情人,承諾陸宴白訂婚後,喬家的女兒纔可以回家。
陸宴白這個人最是喜怒無常,堪稱淮城的活閻王,和他作對的人如今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能得到他的庇護,喬家不僅度過了當時的難關,甚至還混的比以前更好。
知道陸宴白要訂婚的消息,第二天喬雨霽就被喊回了喬家。
她進門正是午餐的時候,餐桌旁坐着一對中年夫妻和兩個容貌出衆的少女,四個位置坐的正好,沒有空位給她。
幾人沒有注意到她,喬伊伊正在餐桌上發脾氣。
“甚麼破劇團!考覈的題目那麼難,怎麼可能有人能通過!”
喬父:“帝都芭蕾舞團是全國最優秀的,考覈難是很正常的,下個月還有機會,我們再試一次就是了。”
喬伊伊不甘心,自己學芭蕾這麼多年,曾經幾次想進帝都芭蕾舞團都被拒絕了,這次準備了這麼久,又直接被考官拒絕了。
她轉頭看見喬雨霽,眉頭皺起,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喬雨霽,你還知道滾回來!”
喬父溫柔哄着她:“好了,依依你別鬧脾氣。”
轉頭再看向喬雨霽,語氣瞬間冷下來。
“喬雨霽,你之前說陸宴白要訂婚是怎麼回事?”
陸宴白要訂婚的事情,目前還沒有傳出來,知道的人並不多。
喬雨霽:“是他親口說的,未婚妻是帝都鄭家的鄭恩月。”
繼母柳茹意:“鄭家也是個大家族,若是鄭恩月,倒也不奇怪,老公,那以後我們喬家可怎麼辦啊?”
喬父沉着臉:“怎麼會在這個關鍵時期!”
他讓傭人拿來一份合同,命令喬雨霽道:“不管你用甚麼辦法,必須讓陸宴白同意這次項目帶上我們家。”
喬雨霽知道喬父在打甚麼算盤,最近陸宴白準備開發一塊地皮,裏面涉及很多項目,前景極好,很多公司搶破了頭都想參與進去。
“我做不到,這次的項目陸宴白很重視,他不會因爲我同意。”
喬父憤怒:“你這廢物!甚麼事情都做不行,我養你有甚麼用!”
柳茹意皺了皺眉,轉頭問另一個人:“月惜,這件事你怎麼看?”
聽到月惜兩個字,喬雨霽眼神微顫。
喬家有三個女兒,喬雨霽是最大的姐姐,喬伊伊最小,是繼母柳茹意的女兒,而現在開口說的人,是她唯一的親妹妹,喬月惜。
喬月惜的長相是清純的白月光類型,說話時,聲音也是溫柔悅耳。
她和自己不同,如果她能爲自己說話的話,喬父說不定會聽一點。
喬月惜一副勸說的語氣:“父親,姐姐能有甚麼手段,你別爲難她,而且這種事情不光彩,對其他的競爭對手也不公平。”
喬父緩和語氣:“月惜,你太善良了,商業上的東西,你不夠了解,這也是無奈之舉,爲的是我們整個喬家。”
“至於你姐姐,她除了討好男人也沒有別的用了。”
見勸說沒用,喬月惜姿態優雅的繼續用餐,看上去高貴又清冷。
看着這熟悉的神情,喬雨霽忽然覺得有幾分可笑。
當初陸宴白同意喬父請求的時候,看也沒看三人的照片,只是撇了眼名字,就親口點了喬伊伊。
柳茹意捨不得自己女兒,三個女兒本就容貌互相有幾分相似,於是想要讓不是自己親生的兩個女兒代替過去。
當初的喬月惜也是這般清冷高潔的模樣,說:“這種自甘墮落的事情,我姐姐是不會願意。”
她話說的清高,表面厭惡指責這種行爲,實際上卻直接將名額定在了喬雨霽身上。
果然,柳茹意聽到她說喬雨霽不會願意,直接一怒,立刻決定了人選。
當初的喬雨霽還一心把喬月惜當唯一的親人,可現在再看,自己的妹妹赫然已經和他們成爲了一家人,只有她,傻傻的成爲了唯一的棄子。
喬父掏出最後的絕招,“你外婆最近身體不好,最近下雨天多,這幾天可要小心摔斷腿!”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喬雨霽的臉瞬間沉下來。
“我知道了。”
看着喬雨霽接過合同,喬父忍不住在心裏感嘆,還是這招好用,只要看住一個老年癡呆的老太婆,就能讓喬雨霽這些年聽話的爲他做牛做馬。
喬父把合作方案給喬雨霽後,就趕着讓她離開了。
喬雨霽離開前,最後回頭看了眼,餐桌上的四人其樂融融,非常和睦。
那纔是真正的一家人。
無論是喬家還是陸宴白,他們都不屬於自己。
喬雨霽攥緊手裏的文件,但幸好,這一切很快都要結束了。
按照陸宴白和喬父的合約,他訂婚後,自己就能離開。
手機傳來聲響,是郵箱收到了一份新郵件。
“親愛的喬雨霽女士,恭喜您通過入團考覈,帝都芭蕾舞團歡迎您的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