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一個送來的玩物,誰告訴你我會娶她?”
熟悉的男聲無比冷漠,辦公室的門沒有關緊,喬雨霽站在門口,指尖泛白。
陸宴白的桌上放着求婚戒指,全公司都在猜測陸宴白要和她求婚了。
可現在,她在門口清楚的聽見男人說她只是一個玩物。
“你怎麼突然要和鄭恩月訂婚?喬祕書能力不錯,人也漂亮,你不娶她,捨得她以後離開?”
“呵,那我倒輕鬆了。”
男人語氣薄涼,諷刺的意味十足。
喬雨霽在陸宴白的身邊跟了三年。
這三年來,她白天是陸宴白的祕書,晚上是陸宴白的情人,瞭解陸宴白的所有喜好。
而如今,陸宴白要訂婚了。
新娘並不是她。
喬雨霽垂下眼,心像是被人用力紮了幾針,傳來細細密密的疼痛。
陸宴白的朋友開門時,喬雨霽已經整理好了情緒,臉上帶着得體的笑容。
爲了做好陸宴白的祕書,在外人面前,她必須時刻保持好自己的形象。
那人沒想到她會在,臉色有些不自然,離開時回頭看了眼喬雨霽,忍不住嘀咕了聲。
“還真是個狗皮膏藥,這樣了還裝沒事,真賤啊......”
喬雨霽純當沒聽見,抱着文件走進去,“陸爺,這次的項目......。”
陸宴白:“聽見了?”
喬雨霽如實回答:“剛剛門沒有關。”
陸宴白嗯了一聲,絲毫不在意。
“她喜歡白玫瑰,這束紅玫瑰你拿去。”
喬雨霽看着桌上那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有些愣神。
陸宴白的未婚妻鄭恩月上個星期才和他見面,一個星期,陸宴白記住了她喜歡白玫瑰。
可她在陸宴白身邊兩年,兩年的時間,也沒能讓陸宴白記得,她對玫瑰過敏。
這束花像是一個宣告,宣告着她在陸宴白心裏,一文不值。
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她都不想接這束花。
喬雨霽面色冷靜的開口:“陸爺,我就不用了,別人看到了會誤會的。”
陸宴白卻直接將花放進她的懷裏。
手臂肌膚在接觸到花的一瞬間,皮膚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
這對其他人是花香濃郁的鮮豔玫瑰,對她卻不亞於抱着致命毒藥。
她難受又無措,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陸宴白。
平心而論,陸宴白的外界的風評很差,性格惡劣,喜怒無常。
但偏偏上帝似乎格外偏愛他的臉,他的好看太直觀了,五官是奪目耀眼的英俊濃顏,帶着一股特有的懶散氣質,彷彿世界上沒有人值得他多看一眼。
陸宴白:“外面的誤會,不都是你準備的。”
男人眼神冰冷又譏諷,她一愣,心裏猛的一沉。
“喬祕書,別耍那些小聰明,你只是被你父親送來的消遣,不要肖想你不該有的位置。”
“一個玩了三年的東西,我不可能會娶你。”
——
公司的傳言是假的,喬雨霽很清楚陸宴白的性格,他既然開口了,就意味着這個謠言必須處理。
八卦的主人公親自出來闢謠,這讓大家好奇的心更甚,可看見喬雨霽後,那些八卦好奇的眼神,逐漸變爲可憐和嘲諷。
作爲謠言裏三角戀的主角,喬雨霽的身份並不好,總裁和大小姐纔是般配,身爲祕書的她,成了綠茶小三,所有人都期待她被踢出去。
喬雨霽忽略那些眼神,她現在最着急處理那束玫瑰花。
她正準備把玫瑰花丟進垃圾桶,忽然出現的宣傳部麗杉攔住她。
麗杉:“這不是陸總的花嗎?你幹甚麼!”
喬雨霽不知道她是甚麼時候過來的,被人發現,這讓她動作遲疑了一下。
“我......”對花過敏。
喬雨霽的話還沒說完,麗杉先一步打斷她。
“你不會是故意把花偷出來丟掉吧?想讓陸總求婚失敗!”
這是甚麼亂七八糟的猜測。
喬雨霽:“你誤會了,我不是......”
麗杉早就看不慣喬雨霽能跟着陸宴白,此時說話更是夾槍帶棒。
“真好笑,山雞也想變鳳凰,真當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可以勾引陸總了,天天裝出一副溫柔能幹的樣子,演技可真好!”
“還誤會?你敢說你不喜歡陸總嗎!”
喬雨霽眼神忽然暗下來。
“我不......”
不喜歡幾個字卡在喉嚨裏難以說出。
她在陸宴白身邊三年,要說對陸宴白一點感情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麗杉眼神鄙夷,“真噁心,你以爲偷了花就能阻止陸總求婚嗎!”
同樣的話,喬雨霽想還給她。
“那你覺得沒有花陸總就會求婚失敗嗎?”
麗杉:“怎麼可能!誰會拒絕陸總!”
喬雨霽神色平靜,“所以這束花重要嗎?”
她推開麗杉的手,將花丟進去。
花束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讓喬雨霽的心也跟着縮緊。
花不重要。
她也一樣。
陸宴白晚上有應酬,男人白天都很剋制,可一旦晚上喝了酒,精力就會十分旺盛。
司機照舊去接陸宴白之前,先接了喬雨霽。
喬雨霽上車時,手機一直在響,她看了一眼來電人,將電話調成靜音。
白天還好好的,晚上忽然開始下起了暴雨,隔着車窗,她一眼看見從門口走出來的陸宴白。
男人身材高大,即便是在這樣的暴雨下,氣場依舊強大沉穩。
一個女生從背後追出來,踮着腳尖給他打傘。
陸宴白低頭看了一眼,隨後自然的接過傘,帶着女生一起朝車走來。
這把傘不算小,可在暴雨面前,躲兩個人還是有些勉強。
注意到陸宴白將傘傾斜護着女生,即便自己淋了些雨也不介意,喬雨霽瞬間愣住了。
她跟在陸宴白身邊三年,從來沒有見過陸宴白對女人有過這樣溫柔的時候。
曾經她和陸宴白不是沒有遇到過暴雨的天氣,男人比她高許多,那時是她費力舉着傘,半邊身體都被淋溼了,拼命爲陸宴白擋雨。
她從沒有想過讓陸宴白爲她打傘。
一是兩人的身份。
二是陸宴白根本不會爲她這麼做。
而現在,陸宴白居然會對別的女人這樣紳士的打傘。
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用力攥着,原來他不是不會。
車門被打開,喬雨霽最先看見女生挽住陸宴白的手,女生的手指白細纖長,最顯眼的是,她手上的戒指。
那是今天謠言中,陸宴白要向她求婚的戒指。
喬雨霽下意識的抬頭,終於看清女生的長相。
女生五官精緻,皮膚白嫩,在陸宴白身邊像小鹿一般清純可愛。
只看了一眼,下一秒,陸宴白便擋住了她的視線。
“宴白哥哥,誰在裏面?”
女生從陸宴白的背後探頭想要看清喬雨霽,卻又被男人輕輕摁回去。
“別亂動。”
司機顯然也沒想到事情會成這個局面,以往陸宴白應酬完,都會讓他去接喬雨霽,沒想到今天居然出意外了!
喬雨霽臉色有些僵硬,在陸宴白身邊三年,她怎麼會看不出來,陸宴白護着那女生在身後的動作,是在提防她。
“陸爺......”
喬雨霽話剛開口,直接被陸宴白打斷。
“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