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教訓教訓

孫明輝走到兩個妹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們的肩膀，“別哭，有大哥在。”他轉身面對李老太，語氣堅定，“奶奶，您有甚麼證據說她們偷吃了？”

“還用證據？家裏就她們兩個，不是她們還能是誰？”李老太理直氣壯地說。

孫明輝搖了搖頭，“奶奶，您這可不對，沒有證據就隨意指責人，這不合適。”

李老太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你個臭小子，長輩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孫明輝不卑不亢地回道：“奶奶，我不是在插嘴，我是在爲我的妹妹們討個公道。”

“公道？”李老太冷笑一聲，“就你們這些不孝子孫，還配談公道？”

孫明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奶奶，我們對您一直很孝順，但孝順不代表我們就該任由您欺負。”

李老太被這話噎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孫明輝趁機繼續說道：“再說了，那點肉骨頭是我買的，少一塊兩塊又有甚麼關係？”

“你！”李老太指着孫明輝，氣得直哆嗦，“你這個不孝子！”

孫明輝不爲所動，反而挺直了腰桿，“奶奶，我只是在說實話。”

“實話？”李老太冷哼一聲，“你這個倔牛，連個媳婦都娶不到，還敢在這裏大放厥詞？”

孫明輝聽到這話，心中一陣苦笑，“奶奶，我不娶媳婦是我的事，您何必總是拿這個說事？”

李老太見說不過孫明輝，轉而對着一旁的錢淑華髮難，“都怪你，生了這麼個不孝子！”

錢淑華聽到這話，眼圈頓時紅了，但還是強忍着沒有落淚。

孫明輝見狀，心中一痛。他看着母親的樣子，想起了前世母親爲自己操勞一生的模樣。那時的母親，頭髮花白，滿臉皺紋，卻依然爲了這個家庭奔波勞碌。如今，他決不能讓歷史重演。

“娘，您別難過。”孫明輝輕聲安慰道，隨即轉向李老太，語氣堅決，“奶奶，我看咱們還是分家吧。”

這話一出，院子裏頓時安靜了下來。李老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甚麼？”

孫明輝重複道：“我說，我們分家吧。”

錢淑華聽到這話，驚訝地看向兒子，“明輝，你...”

孫明輝對母親笑了笑，“娘，您別擔心，我心裏有數。”

李老太回過神來，頓時怒不可遏，“好啊，你個白眼狼，居然想分家？”

孫明輝不緊不慢地說：“奶奶，分家又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咱們各過各的，不是挺好嗎？”

李老太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孫明輝罵道：“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辛辛苦苦把你們拉扯大，你就這樣報答我的？”

孫明輝嘆了口氣，“奶奶，我們感謝您的養育之恩，但這不代表我們就該一輩子任您擺佈。”

李老太被這話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不停地喘着粗氣。孫明輝趁機對母親說道：“娘，咱們回去和爹好好商量一下分家的事。”

錢淑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和孫明輝一起，轉身出了院子。

李老太見狀，急忙喊道：“淑華，你們別去！你要是敢去，我就...我就...”

孫明輝打斷了她的話，“奶奶，您別威脅我娘，這事兒早晚得辦，不如趁早說清楚。”

李老太氣得直跺腳，但又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錢淑華離開。

晚飯時，孫明輝端出一大鍋熱氣騰騰的肉骨頭南瓜，香氣四溢。他將湯分裝進四個大碗，每碗上堆滿南瓜，還各自放了兩塊肥美的骨頭。

“冬梅、冬雪，這是你們的。”他將兩碗遞給妹妹們，目光柔和，“媽，您也喫。我和弟弟分這剩下的就可以。”

李老太眼睛瞪得溜圓，嘴脣哆嗦着，一時說不出話來。孫冬雪和孫冬梅面面相覷，香氣撲鼻，卻不敢動手。

“喫啊，別客氣。”孫明輝輕聲催促。

李老太終於忍不住爆發，“臭丫頭片子，喫這麼好？遲早是別人家的！”

“娘，您這話說的，您自己不也是女人？”孫明輝皺眉反駁。

李老太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惡狠狠地瞪着他。孫貴和其他兒子裝作沒看見，低頭扒拉着碗裏的南瓜。

孫安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娘，咱也買點骨頭熬湯吧？這味道真香。”

“買買買！你當錢是大風颳來的？”李老太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一個個沒出息的東西，就知道喫！”

孫明輝眼睛一眯，李老太立刻噤聲。這臭小子現在長得比他爹還高，惹毛了可不好收場。

錢淑華和兩個女兒低頭猛扒飯，生怕慢了就沒得喫。她們偷偷瞄着孫明輝，眼中滿是感激。

飯後，孫友慶悄悄拉住哥哥的衣角，“哥，我抓了些鱔魚和泥鰍，晚上我們去烤着喫吧？”他眼中閃爍着期待的光芒。

孫明輝摸了摸弟弟的腦袋，“行，這還有些甜饅頭，你先帶妹妹去後山那邊，我一會兒就來。”

孫友慶興奮地點點頭，蹦蹦跳跳地跑開了。他瘦小的身影在院子裏晃動，看得孫明輝心中一酸。

下午，孫明輝上工時，鄰居王嬸子好心勸道：“明輝啊，別跟家裏人鬧，楊紫菱多好的姑娘啊！你爹孃說的也有道理，聽聽他們的吧。”

孫明輝只是笑笑，沒有多說。他心裏清楚，照顧好親人才是當務之急。那個害得全家遭殃的楊紫菱，他是絕不會娶的。

工畢，孫明輝揹着竹筐直奔二妹山。他記得前世有人說過，這山上有珍貴的竹蓀菌。如果能找到，或許能改變家裏的處境。

穿梭在竹林間，孫明輝眼睛不停地掃視着地面。樹葉沙沙作響，蟬鳴聲此起彼伏。汗水順着他的臉頰滑落，但他毫不在意。

連續找了幾片竹林，他終於發現了一株竹蓀菌。就在他準備採摘時，突然發現不遠處竟然還有一大片。

孫明輝驚喜若狂，這可是意外之喜啊！他小心翼翼地採摘，生怕弄壞了這些珍稀的菌類。裝滿一筐後，他又找了些野生天麻。

天色漸晚，孫明輝揹着沉甸甸的竹筐往回走。路過小溪時，他抓了幾條魚，打算給弟妹加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