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幾行名姓,北邙無數荒丘。
前人田地後人收,說甚龍爭虎鬥!”
“話說當年蠻夷紛亂,連年彎刀走馬叩我大楚邊境,北地尤以幽州甚是動盪不堪!”
“每有蠻子南下,幽州便是赤地千里,生靈塗炭!”
“正所謂亂世多出豪傑,此動盪中,我大楚王朝就出了一位驚才絕豔的英雄人物!”
大楚,京城,茶樓上方。
一副畫像在說書老者手上緩緩展開,那是一個穿着布衣,頭覆鐵面的青年,他身姿挺拔,氣勢如劍。
“此人正是布衣王!”
“我大楚的無冕之王!”
“布衣王,崛起於三年之前,時值蠻夷舉族南下侵犯,妄圖馬踏中原,布衣王手持一杆長槍戍邊抗敵,將蠻軍S得節節敗退。”
“怎麼可能,一介布衣,怎麼抵擋千軍萬馬?”臺下有聽客不禁失聲。
說書老者笑了,“名師大將莫自欺,千軍萬馬避布衣!這就是布衣王的傳奇所在,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
“得布衣相助,我軍大勝!將蠻夷驅趕至漠北三千里深處!陛下感念布衣功勳,赦封其爲鎮北布衣王!只可惜,布衣王並沒有出現授封,所以才說他是我大楚的無冕之王!”
嘶!衆人聞言齊齊倒吸了口冷氣。
“這布衣王......究竟是誰?”有人澀聲問道。
……
“不,不敢勞煩楚爺,我自己動手。”
劉浩然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他可不敢讓楚休動手。
要是楚休動手,誰知道他會不會直接打斷自己的第三條腿?
左右看了看,劉浩然找到了一根結實的木棍,對着自己的腿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嗚!”
清脆的骨裂聲伴隨着劉浩然強忍着的慘叫,腿上傳來的鑽心般的劇痛讓他臉色慘白的如同死人一般。
“楚,楚爺,這樣您滿意嗎?”
劉浩然慘白的臉上帶着討好的笑,只是臉部因爲疼痛而劇烈扭曲,臉上的笑看起來怪異無比。
“還挺識相,滾吧。”
楚休滿意的點點頭,沒想到這傢伙看着廢物,下手卻這麼果斷。
“謝謝,謝謝楚爺!”
被逼着親手打斷自己的腿,還要堆着笑感謝那個罪魁禍首,但劉浩然心裏卻沒有任何怨恨,反而充滿了慶幸。
畢竟,他還活着。
眼下只是斷了一條腿而已,只需要養上幾個月就可以重新下地走路了。
……
“爹,你說,他到底是回來幹嘛的,不會後面又上門找我算賬吧......”
劉勇聞言,立馬回過神來,瞪了眼兒子。
“你慌甚麼,楚休當年只不過是仗着陛下的寵愛以及太子身份才能胡作非爲,如今他太子之位被廢,如今樹倒猢猻散,他區區一個閒散王爺,有甚麼好怕的?”
“而且三皇子殿下即將被冊封爲太子,我們身爲三皇子一脈,更不需要怕他!”
對啊!
自己老爹是兵部尚書,陛下面前的大紅人,還是三皇子的堅定支持者。
三皇子被冊封太子,日後登基是板上釘釘的事。
三皇子一登基,他們劉家就是從龍之功,他爲甚麼還要怕一個廢太子?
而他不僅怕了,還怕到親手打斷自己的腿!?
這一刻,劉浩然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爲甚麼會這麼害怕楚休。
“你的腿是被楚休打斷的?”
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兒子,劉勇罵完之後還是關心了一下劉浩然的傷勢。
“不…不是。”
劉浩然顫顫巍巍的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劉勇捂着胸口,心疾都快被氣出來了。
他堂堂大楚兵部尚書,官至二品,在朝堂之上可謂如魚得水,怎麼就生出來這麼個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