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衿快死了。
栽在自己最愛的男人手裏。
他說從一開始就是利用她,現在功成名就,就不再需要她了。他說從未喜歡過她,像她這種又老又醜的黃臉婆,還奢求甚麼真心?
呸!
渣滓。
徐子衿恨不得從地上爬起來拉着這個渣滓同歸於盡。
當初,說愛她的是他,說不介意她年齡的是他,說永遠會跟她在一起的還是他!怎麼到頭來,反倒成了她癡心妄想?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於璟往後退了兩步,滿臉不屑,“徐子衿,你都快死了,再怎麼不甘也沒用。不久,新聞裏就會傳出著名女演員食物過敏意外身亡的消息。”
“對了,你爸媽名下是不是有幾套房子?地段挺好的,你說,兩個大字不識幾個的文盲,能不能保得住那幾套房子?哦,你還有個弟弟對不對,叫甚麼名字來着?徐子寧?他現在已經大三了吧?大三啊,年輕氣盛的時候,你說,我要是刻意透露點甚麼,你弟弟會不會做傻事?”
於璟每說一個字,都在往徐子衿心上戳刀。
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她早知道人心險惡,但不知道有人能對一個真心愛自己、一手將自己捧出來的人這麼狠心。
“別動他們,要不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她咬牙。
誰料,對方笑了起來,蹲下身,用力捏住她的臉頰:“沒想到你在娛樂圈混了這麼久還這麼天真,鬼?這世上哪有甚麼鬼?”
話音落,手狠狠一撇,徐子衿的臉被甩在地上,於璟緩緩站起身來:“徐大影后,慢慢享受自己最後的時光吧。”
“於璟,你不得好死!”
……
卻說徐子衿從酒店裏跑出來,也沒敢在門口多待,生怕被她猥瑣了的男人追出來找她算賬。
畢竟,能住頂樓總統套房的人,肯定不會是甚麼普通人。
她穿過幾條街,拐了好幾個彎,覺得距離差不多了,便找了家快餐店靠窗的位置,這纔有功夫往快餐店玻璃中打量自己。
玻璃反射出的女孩約莫二十出頭,臉蛋仿若被人精心雕刻一般,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上身白色襯衫,可能因爲之前過於激烈的動作,襯衫已經微微有些發皺,第二顆到第四顆釦子高高隆起,事業線十分有料。下身淺藍色牛仔褲,雙腿纖細而修長。
這不是她的臉,也不是她的身子!
雖然早就有了模糊的想法,但真正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她還是有些恍惚。
片刻後,徐子衿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清醒了一些。
現在可不是想這些東西的時候,她得趕快打電話給爸媽纔行。
徐子衿從身上背的卡其色小包中拿出手機,刷臉打開了自己的屏幕鎖,連續撥了好幾個熟悉的電話號碼。
爸爸,媽媽,子寧……
但是,電話那端都是忙音。
徐子衿神色微微黯淡了一些,她突然出事,家裏人肯定都受不了。
隨後,她又撥通了另外一串號碼,是她最好的朋友,豫城著名的律師蕭瑤,非常擅長打財產和名譽方面的官司。
嘟嘟幾聲之後,對面接通了。
蕭瑤的聲音有些嘶啞,似乎哭了很久:“哪位?”
……
“你居然還笑得出來,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氣才搭上胡導?”對方見她笑,頓時火氣更大了。
徐子衿從來不是個吃了虧往自己肚子裏咽的人,當即甩開面前這人的手,反手就還了他一巴掌,冷笑:“所以你就把自己的女朋友灌醉了,送到別的男人牀上?”
沒錯,面前這個人就是原主的男朋友——崔元和。
對方心虛了一下,但也僅僅是一下,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我這還不都是爲了我們的未來?”
“爲了我們的未來?們在哪裏?我看是爲了你的未來吧?犧牲的是我,得利的是你,崔元和,你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挺好啊。”徐子衿嘲諷道。
崔元和終於收起一開始的憤怒,轉而語重心長道:“青青,你要懂事點,等我紅了,你就不用住在這個小房子裏,我們還可以把叔叔阿姨和小松接過來,你不是一直想給小松買一個筆記本電腦嗎?等我紅了,不管甚麼電腦都給他買。”
說着,他又安撫似的湊近了兩步,想要抱一抱徐子衿,卻被躲開了,他也不在意,繼續說道:“這次的事情沒有提前跟你商量是我不對,但是我真的很需要這次機會,青青,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徐子衿冷笑地看着他,想看看面前這個人還能不要臉到甚麼地步。
果然,對方又開口了:“胡導那邊我已經說了,他體諒你第一次沒有經驗,也不介意你的冒犯,咱們今天晚上再去一次,好不好?”說完,看徐子衿又有要發火的趨勢,連忙舉起三根手指發誓,“我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青青,你就幫我這一次,求求你了。”
在徐青的記憶裏,兩人從高中就相識了,徐青愛慘了他,甚至進演藝圈都是因爲他,崔元和也正是抓住了這一點。
今天這場景,若是換成以前的徐青,沒準被他這麼求一下,心軟就答應了。
但是,偏偏徐青已經不在了。
徐子衿覺得自己已經忍不下去了,左右看看沒有找到趁手的東西,便脫下自己的高跟鞋,朝這渣滓狠狠砸去。
“啊!”崔元和怎麼也沒有料到一向溫柔、懂事的女友會突然發難,一時躲閃不及,被打個正着,“徐青,你瘋了!”
徐子衿一句廢話也沒有,任由他嗷嗷叫,搶佔了先機便狠狠地揍他一頓,最後打得崔元和鼻青臉腫,再也起不來才喘着氣罷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