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蘇喬被保鏢按着跪在一座墓碑前,頭髮凌亂,渾身髒污,臉被壓的幾乎陷進泥土裏。
“驕傲的蘇家大小姐,如今也不過是陰溝裏的臭蟲。”冰冷刻薄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蘇喬拼命想抬起頭,卻只看到男人鋥亮的皮鞋和一節褲腳。
她艱難開口:“我……我是被陷害的!”
下頜突然被狠狠鉗住,蘇喬疼的直哆嗦,男人的聲音狠厲冰冷:“蘇喬,設計爬上我的牀,還舔着臉說是被陷害的?”
修長冰涼的手指滑到纖細的脖頸,驀地收緊,“蘇喬,你做的事,死一百次都不夠償還!”
“啊!”蘇喬驚叫一聲,倏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拘留所的硬板牀上。
又夢到入獄前那一幕了。
她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兩個月前,蘇喬被人設計與顧淮洲春風一度,還被他的未婚妻葉晴當場撞破。
葉晴憤怒離開酒店後就失蹤了,顧淮洲的母親在幫忙找人的途中不幸車禍離世。
這一連串的連鎖反應讓顧淮洲將所有的恨都集中到了蘇喬的身上,聯合葉家瘋狂打擊報復,致蘇家破產。
父親蘇振嶽更是急火攻心中風昏迷……
咣噹!
……
“您好,歡迎光臨!”
蘇喬站在酒店門口,保持微笑,來一個人就鞠躬說一句。
蘇家出事後,曾經的那些親朋好友全都避之唯恐不及。
她費了好大勁纔在酒店找了份迎賓的工作。
包住不包喫,但好歹算有個棲身之所。
忽然,一雙擦得鋥亮的高定皮鞋出現在她的面前。
蘇喬不敢抬頭,保持着彎腰鞠躬的姿勢等待客人進店。
這家酒店在B城名氣不小,來的非富即貴,不是現在的她能惹得起的。
“蘇喬,又見面了。”
低沉渾厚的男性聲音在頭頂響起。
蘇喬的臉刷地白了。
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
擔驚受怕的躲了一個月,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
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蘇喬想逃,可雙腳就好像有千斤重,完全動不了。
顧淮洲伸手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看向自己。
……
出了酒店大門,蘇喬打車直奔仁心醫院。
之前她一直忍着沒去醫院,就是怕顧淮洲看出端倪。原本打算攢夠錢再偷偷帶父親離開B市,現在恐怕是行不通了。
她一天幾乎沒怎麼喫東西,剛纔又吐了,此時蘇喬肚子痛得直冒冷汗,被風一吹,身體都開始忍不住的發抖。
她顧不上太多,到了醫院,直奔VIP病房區。
顧淮洲還算是有點人性,在給父親治療方面並沒有吝嗇,用的都是最好的。
走廊裏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刺激得蘇喬又是一陣乾嘔,胸口也悶悶的。
看來她真是生病了。
蘇喬暗暗嘆了口氣,急匆匆找到父親的病房。
病房裏靜悄悄的,燈光昏暗,只有一盞牀頭燈發散着微弱的光芒。
蘇振嶽安靜的躺在病牀上,曾經偉岸的身軀此時看起來羸弱不堪。
蘇喬心裏一陣鈍痛。
幾個月前,父親還是非常健朗,如今黑髮已經變花白,顴骨突出,整個人似乎老了十幾歲。
“爸爸,對不起,都是因爲我……”
蘇喬強忍着淚水,在父親牀邊蹲下,“不過您放心,我一定會找到真相,還自己一個清白!”
無論何時何地,蘇家人絕不屈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