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海市最高規格的音樂廳,一場氣勢恢宏的大型交響樂演奏剛剛完美落幕。
緊接着“嘭”的一聲,舞臺中心燈光應聲亮起。葉蓁蓁此時坐在臺下最後一排,她的心也跟着這突來的燈光音響而悸動着。
“是安歌!真的是他!”她輕聲雀躍着,雙手握得緊緊的,雙眼不忍離開舞臺一秒。
這一刻,舞臺上身穿黑色燕尾服,氣質溫和的男人,正坐在他的專屬鋼琴前,準備開始今天的演奏。
安歌,國際著名鋼琴家,也是葉蓁蓁心中的偶像。她靜靜地躲在角落裏,享受着即將到來的聽覺盛宴。
可就在這時,一些極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她靜水流深的音樂世界。“這位先生,請保持安靜,好嗎!”
憋了很久,葉蓁蓁還是決定善意的提醒一下。爲了顧及女孩的面子,她特意提醒了面前這位先生。
聲音雖小,林溪還是聽見了。他轉過頭去,舞臺變換的燈光正好掠過他的臉。葉蓁蓁心底大爲震驚。
還真是個好看的男人。撇去他放浪的行爲不說,他確實有一副讓女人都羨慕的好皮囊。
燈光下,他俊美的五官更加菱角分明,修飾出他極致完美的臉型。英挺劍眉下,蘊藏着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脣,冷傲卻逼着一股盛氣凌人之感。
此刻他的臉上掛着似有似無的壞笑,帶着探究的姿態,強勢的盯着眼前有些怯懦的葉蓁蓁。好像做錯事的是她而不是他。
只這麼幾秒的凝視,卻讓葉蓁蓁有些壓抑得喘不過氣來,完全忘了自己該做的反應。
倒是他先開了口,“這位小姐,你剛剛說……?不好意思,因爲你的聲音實在太小了,我沒聽清!”
他當然聽到了這個女孩的抗議。只是他正需要一個理由給這個音樂廳製造一些麻煩。
他這麼一問,她纔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試圖能提高几分貝。
……
他的語氣中充滿着挑逗的意味,葉蓁蓁“唰”的羞紅了臉,不自覺的站了起來“你,耍流氓!”
男人無禮的羞辱讓她忘記了現在置身何處,她的聲音和動作都太大了,這本來就是首舒緩的曲子。臺上音樂戛然而止,大家的目光“嗖”的全部聚集在她身上。
天啦!她剛剛做了甚麼!此刻她呆站在那裏,騎虎難下。而面前的男人竟然悠閒地託着下巴,另一隻手隨性的搭在旁邊的女伴肩上,一副等着看好戲的模樣,欠揍的很。她攥緊了手心,氣得牙癢癢。
安歌因爲這道不和諧的聲音停止了演奏,向工作人員打了手勢示意處理一下。整個音樂廳開始騷動起來。
會場燈亮了起來,彷彿把她從黑暗世界帶到了現實中來。她用手遮住眼睛,好讓突來的強烈光線減少對眼睛的刺痛。
恍惚間,她看到了對面這個男人的真面目。他比黑暗中還要俊美。怎麼說呢,一種勾人心魄的俊美,夾雜着濃重的不安分之感,讓她內心就開始對他退避三舍了。
她今天,似乎招惹了一個狠角色。她在心裏默哀之時,兩名工作人員已經來到了她身邊。
“發生甚麼事了?這位……咦?”其中一位工作人員很快發現了葉蓁蓁穿的正是音樂廳保潔的衣服,“你是這裏的保潔人員?你怎麼會進會場?”
工作人員這麼一問,她才意識到完蛋了。因爲怕趕不上安歌的演奏,她竟然忘記換掉工作服。要知道,這裏的工作人員,如果沒有工作需要是絕對不允許進入演奏會場的。
能來這裏聽音樂會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上流社會人士,貴賓級別,票基本不外售。所以她纔想來這裏打工,偶爾也可以隔着門聽一聽大師們的演奏。
今天是因爲有安歌的演出,她才鋌而走險偷偷溜了進來。她心想反正演出時現場的燈光很暗很暗,而她又躲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只要趁着亮燈前離開,就應該不會被抓包。
可是,卻被眼前這個男人給攪局了,現在,她該如何辯解呢?
她腦袋在飛速運轉,“我……我今天在打掃會場的時候,不小心把手機落在這裏了,我就是過來拿下手機。”她從包裏拿出手機在那名工作人員面前尷尬的揮了揮。
好拙劣的藉口啊!她連自己都騙不了,還能指望騙得過眼前這位看起來很嚴肅的工作人員嗎?
“那剛剛爲甚麼大呼小叫,還喊甚麼流氓?誰耍流氓?”很明顯,這名工作人員並沒有那麼好糊弄。
……
林溪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眼前這個看起來膽小怯懦的女人竟然還不忘懟他幾句。他還是第一次在大庭廣衆之下遭到這麼多人的嘲笑,連一邊的羅伊都將臉轉向一邊以躲避別人的燦笑。
他還真是小瞧了這個女人!他怎麼會輕易放過她!
他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她像個小雞崽一樣被他輕鬆的提起來,嚇得她失聲大叫了一聲。天啦!這個男人不會毫無風度的對她動武吧?
男人粗魯的將她拉到身邊,她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她以爲下一面拳頭就應該要落到她的臉上了,但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時間像靜止了一分鐘,直到林溪放開了她,她失重跌坐在地上。而林溪蹲了下來,用手輕輕的擦了擦她的嘴脣,“現在,可以體會到我剛剛的情不自禁了吧,哈哈!!”
說完,笑着走出了會場。羅伊跺着腳瞪了葉蓁蓁一眼追了出去。
而觀衆也識趣的陸續離開會場,只剩下兩名工作人員、葉蓁蓁和安歌。
安歌剛準備扶起她,一邊的工作人員生氣的對葉蓁蓁說道:“今天是多麼重要的一場音樂會,全因爲你搞砸了!”
“對不起,我……”
“你被開除了!”工作人員氣憤的說。
走在通往半山別墅的山路上,葉蓁蓁還沉浸在下午那個莫名其妙的吻中。她後悔極了,她當時怎麼就懵了呢?她應該順勢給他一記響亮的耳光,好讓他也體會體會她的情不自禁。
可現在呢,她的豆腐被人吃了,工作被人開了,又沒趕上回家的末班公車,害的她走了兩個小時還沒能到家。
有時候她真的搞不懂爸媽爲甚麼要在這麼偏僻的半山腰上租套別墅,每個月承擔着鉅額的房租不說,還這麼遠,她不會開車,每次來回都要轉駁幾次公交。不過爸爸倒是在搬來這裏後認識了幾個生意上的朋友,這也許就是他再拮据也要搬家的原因吧!
她又想到了安歌。
就在剛剛,就在她沮喪的離開音樂廳,他叫住了她。
“等一下!”他快步來到她面前,“你是蓁蓁吧?葉叔叔家的小女兒,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