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嫁!”
一大早,江家的客廳,江若的話音才落,就被母親秦姿容一耳光打在臉上。
“你不嫁,你哥怎麼辦?江家難不成白養你二十二年?!”秦姿容瞪着眼,惡狠狠地吼江若。
江若滿腹委屈,她自小就知道,媽媽心裏只有哥哥江源,可把爸爸推薦給有心臟病的賀寒天當主治醫生的是江源,憑甚麼現在賀寒天病危昏迷追究賀家扣留了江源,就把她推出去換江源呀?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秦姿容見江若哭了,更是火大,她抬起手,狠狠戳了下江若的太陽穴,“小賤人,我都沒哭你哭甚麼,你哥被賀家扣了一晚上,現在還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好不容易買通個算命的告訴賀老太太說你的命格旺夫,你嫁給賀寒天后,說不定能令他的心臟病有好轉,賀家這才同意用你換你哥,等下賀家來接你的車就要到了,你現在說不嫁,是想你哥死在賀家嗎?!”
江若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握成拳,眼淚一滴滴落在她腳尖的地上。
在這個家裏,哥哥即便再頑劣敗家永遠都是寶,可她呢,哪怕從記事起就給全家洗衣做飯,在校成績優異,她處處優秀,處處討好,可在媽媽心裏,她就只配當根草。
見江若不鬆口,秦姿容變了個臉,語重心長起來,“若若啊,媽也是爲了你好,我們家家世不好,你……你又是個瘸子,能嫁給賀寒天那種人物,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江若七歲那年從樓梯上摔下來,左腿留下了殘疾,從那以後,秦姿容更是覺得她沒用。如今能把江若嫁入豪門,她哪還管對方是個病秧子還是個白頭翁啊。
福氣?哼!
江若噙着淚大吼:“可他快死了!而且全洛城的人都知道他殘暴不仁,殺人如麻,你讓我嫁給他,你有想過我下半輩子的幸福嗎?!”
話音才落,江若又捱了母親一耳光,半邊臉頓時都紅腫了。
秦姿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着,“你……你個小白眼狼,那你爸呢,他也被賀家扣留了,你難道連他也不管了?”
提到江忠年,江若眼神明顯軟了下來。
……
賀燁的公寓裏怎麼會有女人?難不成賀燁揹着她……
不……不可能的,賀燁追了她半年,不管被她拒絕多少次,他都沒有放棄,他是那麼的專一。他不可能背叛她的……
就在江若不停的安慰自己時,一個熟悉的男聲傳來:“小妖精,昨晚沒讓你爽夠是吧,一大早就勾引我……”
這下江若想不相信都沒辦法了,她雖然和賀燁還沒有進一步接觸,可她知道,此刻賀燁和那個女人在做甚麼。
就在江若想衝進去質問賀燁爲甚麼背叛她時,裏面的女人嬌笑着問賀燁:“燁少,你這樣就不怕對不起江若嗎?”
這一次,江若聽清楚了,和賀燁鬼混的女人不是別人,是她同寢室的好閨蜜——謝雨霏。
男朋友劈腿閨蜜,這樣的雙重背叛對江若來說無疑不是晴天霹靂,她一個踉蹌,扶着牆壁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爲甚麼他們要這樣背叛她呀?不管是對賀燁,還是對謝雨霏,她都是捧着一顆真心對待的,他們爲甚麼要這麼對她呀?
江若死死咬着嘴脣,這纔沒有哭出聲來。
房裏,賀燁呵呵笑了兩聲,語氣裏滿是嘲諷:“切,那個瘸子有甚麼資格和我在一起,我追她不過是因爲和兄弟們打賭,對你我纔是真心的……寶貝兒……”
接下來的他們的對話,江若一句都不想聽,她雙手緊緊捂着耳朵,可甚麼“瘸子、裝清純……”的之類惡毒話語還是見縫插針地鑽進她的耳朵裏。
她從沒想過,賀燁竟然如此的瞧不起她。
江若本想就此悄無聲息離去的,可想到爸爸還在賀家的手裏,她只能忍受着臥房裏的兩人對自己羞辱,抱着雙膝坐在門口,直到賀燁走出房間。
“你……你怎麼在這兒?”賀燁看到江若,一臉意外,見江若臉上殘留的淚水,他眼裏掠過一絲愧疚,“江若,對不起啊,我追你……其實只是……”
“打賭。”江若望着這個自己放在心裏十五年的男人,突然覺得過去的十五年不過是場笑話。
……
因爲賀寒天昏迷不醒,辦了結婚證後,江若就被送去醫院。
監護病房門口,賀老爺子和賀老奶奶隔着門上的玻璃望眼欲穿。
管家帶着江若走近後告訴二老:“老太爺,老太太,孫少奶奶到了。”
江若上前一步,怯怯地跟二老打招呼:“……爺爺,奶奶……你們好。”
第一次見面就成了人家的孫媳婦,江若這麼稱呼二老別提多變扭。
賀老爺子夫婦一臉不耐地轉頭看向江若。
江若雖不如她母親說的那樣長得傾國傾城,但巴掌大的你怎麼是個瘸子小臉清麗溫婉,身材高挑清瘦,倒也算清純漂亮。
可江家只是平民,跟四大家族完全搭不上邊,老太太拉長的臉很明顯十分瞧不上她,“愣着幹甚麼,還不過來看看你的丈夫,聽你母親說,你是醫學院的學生,知道怎麼照顧病人嗎?”
“我知道。”江若不僅是心外科系的學生,她從小還跟着母親的閨蜜白素學中醫,雖然沒有臨牀經驗,但照顧病人完全沒問題。
見江若一瘸一瘸的要走進病房,賀老太太一把將她扯了回來,厲聲問她:“你的腿怎麼回事?”
看樣子,母親沒有把她是瘸子的事告訴賀家,江若垂下眸,如實告知二老:“我的左腿有殘疾,走路就這樣,我以爲……我以爲我媽告訴過你們了……”
賀老太太頓時火冒三丈,“我看你們江家是活膩了,敢拿個瘸子打發我的孫子,周管家,去把江家全抓來!”
江若一臉驚懼。
好在賀老爺子說:“算了,反正看中的只是她的命格,喜衝了,要是寒天能度過這關,就和她離婚,要是寒天不能……唉,就讓這瘸子就給寒天陪葬。”
“陪葬?!”江若抬起眼瞼,一雙黑瞳陡然放大,像兩顆待採摘的黑葡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