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秋雨連綿。
我撐着雨傘剛回到家裏,就看到妹妹江甜抱着陸聞澤的胳膊在撒嬌。
“不嘛,這鞋子是你從巴黎帶回來的,你不揹我,打溼了我心疼。”
她嬌滴滴的聲音聽得人骨頭都要酥了。
陸聞澤馬上蹲了下來。
我幾根手指捏着傘柄白了白,片刻,我還是收回視線在雨中離開了。
別墅二樓。
我把雨傘收起來,傭人張媽拿了一條幹毛巾遞給我。
“太太,二小姐也太不像話了,那可是她姐夫!她怎麼能當着你的面這麼沒分寸呢?”
“沒事。”
我有些疲倦地回了句。
我確實不再怪江甜。
因爲,我剛從地獄裏爬回來,重活一世,如果連這點再看不開,那我還會像前世那樣死無葬身之地。
我抬腳走進了臥室。
寬敞明亮的房間裏面,入目可見是我跟陸聞澤那幅巨大的婚紗照,不過有點諷刺,除了這張照片,房間裏所有擺設都只是我一個人的。
……
“你說的……是真的?”
這話一落下來,這女人在我面前頓時眼睛亮了亮,一絲狂喜馬上躍然在她臉上。
我再度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陸聞澤要是不願意帶你去的話,你也可以拿我的名義過去。”
“……”
“對了,你過去的時候記得帶一瓶哮喘藥,老太太有這個病,她要是不小心發作了,你這個藥剛好派上用場,那你就算是對她有恩了,以後甚麼事都好說。”
我一口氣不僅僅很大方讓她用我的名義過去,我還很提醒這個女人做好準備。
今晚的老夫人是一定會發病的。
不過,上一世給老太太送藥的人是我,也正是這一次,讓我更討得了老太太歡心,從而鞏固了我在陸家的地位。
可惜,就因爲這個,陸聞澤對我也更加厭惡了。
他認爲我非常工於心計,到後來,他甚至懷疑陸家知道江甜私生女身份,也是我暴露給他們的,就爲了讓他娶不了江甜,只能娶我這個江家大小姐。
呵呵~~
果然,當憎惡一個人的時候,任何髒水都可以潑到她身上來。
江甜已經被我說得兩隻眼睛全放了光。
“好,那我就信你這一次,你放心,我要真把你這個位置給拿回來了,我也不會虧待你的,我會讓聞澤多分一點錢給你,讓你下半生高枕無憂!”
這女人臨走的時候,還擺出了她未來陸氏女主人的架勢,很大方給了我一個承諾。
……
醫院。
我火急火燎趕到這裏的時候,看到急診科裏陸家老太太已經沒甚麼事了。
頓時,我鬆了一口氣。
“聞澤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哮喘藥還分好幾種。”
可是,病房外的走廊裏,江甜卻正在跟陸聞澤委屈巴巴的解釋今晚的事。
我聽後立馬炸了!
她是傻逼嗎?
連這一點常識都沒有,虧我把這麼重要的信息告訴她,她就不能帶點腦子查一下老太太是用那種哮喘藥?
我要被這個腦殘玩意給氣死了。
陸聞澤的神情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也有些難看,但是,他還是忍住了。
“沒事了,下次要做甚麼,你先跟我說一聲,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他居然還在哄她!
果然是捧在了心尖上的女人啊,難怪前世我被她害成那樣,他都捨不得調查一下。
“好的~~”江甜果然破涕爲笑了。
我提着包走了過來,實在是看不慣,我冷冷罵了句:“藥不能亂喫這不是基本常識?這都不懂你還能幹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