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運隆景十九年十月末。
青州。
黑石山。
一隊衣衫襤褸、滿臉疲憊、約莫二百人的土匪正窩在山腰松林裏休息,惶惶如喪家犬。
陳元慶靠着一株歪脖子老松,默默看着眼前一切苦笑。
他並非這時代之人,而是一個來自21世紀的靈魂。
前世,陳元慶出身窮苦山村,拼命勤工儉學纔讀完大學,又在黑心工廠當牛做馬苦熬十年,逐漸成爲廠裏的技術大拿,終於在昨天被提拔爲副總經理。
沒想到一場宿醉,竟穿越到了一個歷史上從未有過的朝代。
“穿越也就罷了,還穿成正在被官府追S的土匪頭子?”
陳元慶梳理着記憶。
這身體只有十八歲,身份是二龍山的少寨主。
根據記憶,這大運朝大概類似於明朝中後期,外有強敵,內部又黨爭嚴重,各種苛捐雜稅,今年又是天下大旱,所以各地爆發諸多農民起義。
連陳元慶的父親陳麻子這老土匪都活不下去了,搶S了一位青州軍的副將,起兵造反。
恰逢憐生教在青州大起義,陳麻子順利加入了憐生教,又憑藉S趙副將的功績混到了憐生教的前營左將軍。
而隨着‘羣雄響應’,一時間憐生教聲勢浩大,佔據了大半青州。
……
“柱子哥,休要再勸我!我意已決,放人吧!”
看着激動的陳柱等土匪精銳,陳元慶心中愈發有底氣,面上卻冰冷果決喝道。
“這......”
陳柱一時激動的滿臉漲紅,卻無法反駁陳元慶這少主的命令,只能痛苦的嘆息一聲:
“放,放人!”
周圍土匪只能無奈的解開了牛貴等人身上的藤條。
“謝少爺饒命之恩,小的等來世再來報答少爺您的大恩大德......”
牛貴等人都是大喜,牛貴和幾個領頭的一個眼色交流,急急跪地給陳元慶磕了幾個頭便急急離去。
看着牛貴等人很快消失在視野中,陳柱和一衆土匪精銳都有點萎靡不振,很多人都有點絕望了。
畢竟牛貴等人跑了,必定很快就會帶官軍來攻。
片刻。
陳柱只能強撐着苦澀道:
“少爺,咱都知道你是重情重義之人,堪比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可此時,你怎能這般婦人之仁......”
一衆土匪精銳也都是無奈看向陳元慶。
他們一方面踏實陳元慶的重情重義,另一方面,卻又痛苦陳元慶這點,充滿糾結和痛苦。
……
夜幕漸漸降臨。
站在陳元慶等人所處的山腰上,可以清晰看到東面的主官道上已經有大片火把朝山中聚集。
官軍動了!
陳元慶眼睛微眯,對旁邊已經緊張到不行的陳柱喝道:
“走!”
“是。”
陳柱一個機靈,無比不捨的看向身後被陳元慶捨棄的絕大部分輜重,這才一咬牙,快步跟上了陳元慶的腳步。
沒辦法。
少爺非要破釜沉舟,兵行險招,他也只能遵從!
畢竟。
少爺仁義,且老爺對自己有大恩,就算戰死在少爺身邊,那也值了。
其他土匪精銳也基本跟陳柱一個心思,能跟陳元慶這樣義薄雲天的少主共赴黃泉,他們值了!
…
今晚月光不是太亮,但陳元慶身邊這些土匪半數都是精銳,又有穿越後耳力眼力都增強許多的陳元慶親自在前方開路,難度並不太大。
不多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