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秦蘇清秀的五官都擰在了一起,整個人像被送進了絞肉機,痛不欲生。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往外冒,黑髮一綹綹貼在蒼白的小臉上。
她雙手緊緊抓着早已被汗水溼透的被單,像案板上的魚,大口大口絕望的喘息着。
這樣的痛,到底還有多久?
“秦小姐,用力!”醫生在旁邊爲她加油,“胎兒位置很正,只要您好好配合,很快就可以出來了!”
真的嗎……
秦蘇咬緊牙關,已經看到希望了。
這兩個孩子是她最最重要的籌碼。
只要孩子生下來,她就重獲自由……
她深吸一口氣,猛的用力,然而陣痛比她想象中更爲劇烈,像有無數隻手從四面八方伸過來把她撕的粉碎,她已經快到忍耐的極限。
“秦小姐,胎兒的頭已經露出來了,加把勁兒!”
“很好,就是這樣用力!堅持住!”
秦蘇很想大哭一場,但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又或許她其實已經淚流滿面,只不過跟滿臉的汗水混在一起了。
不僅身上痛,心裏更痛。
……
五年後。
“蘇蘇啊,雖然咱們是賣奢侈品的,可能不能別讓你的笑容,也變成一件奢侈品?”
寬大的辦公室裏,經理一臉無奈看着眼前的女孩,輕嘆着搖搖頭。
這個秦蘇年紀不大,性格卻特別老成。
從五年前應聘來做奢侈品銷售,整個百貨大樓就沒有人見她笑過。
就算是笑,也只是嘴角微微上揚,笑意不達眼底。讓人覺得她只是一個漂亮的娃娃,不帶任何感情。
這跟他們服務行業露八顆牙齒的標準相去甚遠。
“蘇蘇啊,你這個性子就不能改改嗎?不要那麼高冷……”
“又有人投訴我了?”秦蘇淡淡道。
“客戶就是上帝,你對上帝沒好臉色,人家不投訴你?”
經理沒告訴她,這已經是這個月她第三次被投訴。
秦蘇抿抿脣,“又是新客戶吧?”
經理頓了頓,竟沒話反駁。
確實,每次都這樣,新來的客人總會投訴秦蘇擺着一張臭臉,可這一點也不影響秦蘇連續五年都是這家奢侈品大樓的銷售冠軍。
她總有辦法把最貴的、最不好賣的奢侈品賣出去。
……
話音剛落,小男孩就匆忙裹了幾件衣服,噠噠跑出門。
秦蘇愣了一會兒,回過神來,只把剛纔那句話當做小孩子的氣話。
她輕輕拉開絲絨簾子,將小男孩試過的衣服一件件整理好。
小襯衫,小西褲,小小的手工麂皮鞋。
均是國際一線大牌,質地精良,裁剪考究,還有很多都是限量版。
秦蘇又在那堆衣服裏發現一塊小小的腕錶,想必是那個小男孩匆忙之中落下的。
她認得這個牌子,每一塊表都是純手工製作。
單這塊小腕錶就要耗費一個技藝純熟的老匠人三個月時間。
小男孩這身行頭應該是天文數字了。
看來這小傢伙來頭不小。
秦蘇壓壓脣角,這種家庭的小孩還是少惹爲妙。
她耳朵輕輕貼在門上,聽外面似乎沒有甚麼動靜了,這才悄聲把門打開。
然而外面這陣仗——
秦蘇剛恢復正常的心臟又開始劇烈跳動起來。
門外站着一圈黑衣保鏢,人高馬大,個個神情肅殺目光冷酷的盯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