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少,您的意思是……人家可以出演《明月樓》的女主了?”
別墅二樓的書房裏忽然傳出女人歡喜的撒嬌,蘇婉剛抬起的步伐猛地止住。
透過半掩着的房門,輕易就能看見一個衣着暴露的女人半挨在辦公椅上,手指正不安分的在男人的手背上畫着圈圈。
僅穿着一件白色襯衫的男人漫不經心的撐着下巴,任由女人的手在挑逗着。
像是動了情,他抓住女人的手指,低沉的淺笑間帶着撩人的磁性:“這是自然的,這個角色也似乎只有你能勝任。”
“晏少,你對人家真好。”女人嬌聲道,張開雙臂撲進男人懷裏。
蘇婉不由攥起拳頭,心裏泛酸。
儘管早就知道陸修晏在外面有很多女人,可這還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把這些女人往家裏帶!
就好像,毫不在意她還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房間裏,男人跟女人糾纏在一塊,還在說着情話,曖昧無比。
蘇婉閉了閉眼,站那幾乎麻木,耳邊的調情聲越來越清晰,她終於忍無可忍,伸手推開門。
女人一瞥,見蘇婉進來嚇得幾乎尖叫,“你,是誰啊,怎麼不敲門就進來!”
還緊緊窩在男人懷裏,深怕被看光似的。
蘇婉沒理會女人的尖叫,過去將書房裏的燈都打開,徹底驅散了那股噁心的糜爛。
女人搖搖男人的手臂,不依不饒道,“晏少,你看看你家傭人,進來都不敲門,嚇死人家了。”
……
蘇婉再看這對男女,心裏直犯惡心。
她不願在這兩人面前服輸,想盡量保持自己的那點自尊,揚聲朝門外喊,“把東西端進來。”
房門很快再次被推開,只見兩個女傭從外面進來,她們手中各自端着一個托盤,托盤上放着一個裝滿了黑棕色液體的碗。
等傭人湊近,還能聞到從碗中飄來的陣陣苦澀味。
蘇婉捧起其中一碗放在書桌上,故意語氣溫軟道,“這碗中藥是補身子的,修晏你趁熱了喝,免得你日夜操勞熬壞了身子。”
說到“日夜操勞”時,還刻意放慢了語速,看了陸修晏一眼。
大概是聽出她語調有變,陸修晏原本放在桌面上的手忽然輕敲了兩下,薄脣間勾起了深意的弧度。
蘇婉自然也看見了這一幕。
但她沒說甚麼,又從托盤裏端起另一碗藥,“至於這碗藥,是我特意給李小姐準備的。”
李莉兒看了看那碗藥,面色有些發白,“你,你甚麼意思?”
蘇婉撩了一下耳邊的發,笑容淡淡的,“今天臨時聽說李小姐到家裏做客,我自然不能失了禮數。既然李小姐決心要留在修晏身邊,我也不會心狠手辣的把你趕走。”
頓了頓,她又道,“但是家裏的長輩不希望看見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抱着個孩子過來鬧事,爲了免除後患,我希望李小姐還是把這碗藥給喝了。多喝幾回,你自然就生不出孩子,也就能留在修晏身邊了。”
“你,你在說甚麼胡話!”李莉兒罵道,“你自己生不出孩子,霸着陸太太的位子,還不讓別人生嗎?”
要是生不了孩子,她怎麼進陸家的大門!
蘇婉眼眸狠狠一沉,對她微微淺笑,“我跟修晏的婚姻,是雙方長輩訂的,只要他還是我丈夫,我這個做太太的,替他處理身邊不三不四的女人,不是應該的嗎?”
……
“嗯。”陸修晏像是懶得跟她多說,施然的應了聲,端起碗就把藥喝掉。
湯藥很苦,可他臉上還是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將碗放下來,他接過傭人遞來的手帕,矜貴的把手擦拭乾淨。
隨後,把東西扔進她腳邊的垃圾桶裏,眼裏多了些冷沉的笑,“我還真是娶了個好老婆,無論甚麼時候都記着要給我補身子。”
“這是我應該做的。”蘇婉不躲不閃,即便知道這個男人是在嘲諷她。
“真好。”陸修晏笑意加重。
李莉兒將碗放在桌子上,窩陸修宴懷裏哭哭啼啼,“宴少,陸太太也太狠了,我以後不能生孩子怎麼辦”
“普通藥而已,哭甚麼。”陸修宴眉頭擰了擰,似有些不耐,瞥了蘇婉一眼,“她還沒膽子動我的人。”
不等蘇婉說話,他摟着懷裏的女人直接從書房裏出去。
完全不把蘇婉當一回事!
蘇婉身體搖搖欲墜,手強撐着桌子纔沒讓自己倒下去。
這樣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蘇婉強行忍着心中的情緒,讓傭人們把書房都收拾乾淨。
沒錯,她給李莉兒喝的確實是普通的補藥,她也確實不敢在陸修晏面前這麼放肆。
畢竟這個男人不會放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