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不是姜勇家的閨女嗎?我記得她纔剛上大學吧,小小年紀那裏怎麼長得那麼大啊,還……”
“和野男人亂搞懷孕了唄。你還沒聽說嗎,她三個月前就休學了,聽說就是爲了生那個野種的。結果野種沒生下來,糧倉倒是滿得溢出了,真夠騷的。”
……
鋪着古董波斯地毯的豪宅走廊上,姜南安靜的靠牆等在那裏,聽着周圍幾個陸家的保姆議論自己。
胸前的衣料上一片潮溼,讓她看上去像是一個剛生完孩子的孕婦一般。
也不怪她們瞧不起自己。
身體被改造成這樣,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姜南屈辱的垂下目光,心裏絞着一陣陣的痛意。
三個月前,陸家大少爺陸宴惡疾復發,經常昏迷不醒。
聽說這是陸大少爺從孃胎裏就帶出來的怪病,發作時使人癲狂暴躁,失去理智。需要用剛生完孩子的少婦做藥引,才能壓下。
她爸是陸家一個不起眼的司機,聽說陸老太太正在找奶孃給陸家大少爺治病以後,就起了歪心思。
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張藥方,做成藥浴逼她泡了三個月。讓她有了孕婦般的體質。
然後就……拿了五十萬,把她賣到陸家做保姆。
其實是做陸家大少爺,一個快三十歲的大男人的小“藥引兒”。
怕用藥催熟的事情被暴露,她爸還對外詆譭她的名聲,說她是因爲和男人亂搞,懷了野種才被迫休學的。
……
“滾,滾出去!我說了不需要!”
姜南剛踏進昏暗奢華的臥室,就聽到裏面傳來男人的怒吼。
氣息急促,像是一隻沙啞嘶鳴的困獸。
姜南嚇得腳步一頓。
她也不想進去啊。
可是如果現在出去,她會和柳煙一樣,被陸老太太扒光了扔進泳池。
想起柳煙被赤身拉走,哀嚎求饒的畫面,姜南心裏就怵得慌。
“大少爺,我是新來的奶……保姆。我叫姜南。”
姜南吸了一口涼氣,儘量讓自己鎮定一點。
小心朝陸宴靠近。
陸宴靠着牀沿,坐在灰色的羊絨地毯上,一身黑色的絲綢睡衣,幾乎將他與房間裏的黑暗融爲一體。
他的身體在打顫,蒼白的膚色脆弱的好像隨時會消失一樣。
前面不遠處還有一面破碎的鏡子,沾着血。
姜南想起了柳煙後背上的那道傷痕。
估計就是被鏡子劃的。
……
“就這麼缺男人嗎?被看了一眼衣服就溼成這樣了。”
姜南正窘迫着,想着拿紙巾擦一下衣服的時候。
陸宴已經走到她面前了。
低頭冷冷的看着她,像是上帝看着螻蟻一般。
有悲憫,但是更多的是厭惡。
“以前我總以爲,最墮落的女人是賣的,沒想到還有比這更墮落的。”
“你年紀輕輕的做甚麼不好?非要來陸家做這樣的勾當。”
字字錐心。
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他憑甚麼這樣高高在上的審判她?
姜南隱忍的握緊手,抬頭,用同樣嘲諷的目光看着他。
淺笑,“陸大少爺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
“你嫌我下賤,昨晚還不是喝了我的藥水兒,你現在才能好好的站在這裏。”
“是嗎?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陸宴目光極淡的看着她。
似乎除了厭惡,對她不會再有任何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