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已經睡着了,狹長鋒利的眼眸微微眯着。
南兮忍着難言的酸澀摸下牀,背脊彎成一抹好看的弧度,被一頭長髮遮去,若隱若現,青澀曼麗,剛想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身後就傳來冷冽的聲音。
“想要多少?”
語氣不帶感情,昨晚醉酒後的濃烈曖昧已經散盡。
南兮捏着衣服的手一頓。
說來可笑,結婚三年的老公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三年前她救了秦老爺子一命,正好爸爸的公司第一輪融資上遇到了困難,秦老爺子順勢提出讓她與自己的孫子秦京墨結婚,併爲南家注資了三個億。
秦京墨全程都未出現,領證後她才知道,男人去了國外。
三年裏她這個有名無實的秦太太早成了別人眼中的笑柄。
沒想到兩人第一次會面竟然是在牀上。
“我不要錢。”
她將衣服穿上,因爲宿醉,腦袋中一片混亂,要炸開一樣。
“不要錢,你這是想賴上我?”
秦京墨輕哂,目光極具穿透力,將她渾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白而小的臉蛋,身材恰到好處,眼神清澈,顏值上乘,但也僅此而已。
……
齊深想起方纔看到的場景,震驚之餘突然反應過來,“我立刻去查......”
秦京墨抿脣,眉宇劃過陰沉,欲擒故縱,這一招太過低級。
親自去查,也許正中她的下懷。
“不必了。”
費盡心思弄這一出,總會再出現的。
南兮匆匆回到自己住的公寓,裏裏外外洗了好幾遍,才倒在牀上。
閉上眼,滿腦子都是男人掠奪時的兇狠,一開始她並不適應,後來那種極致的心顫彷彿刺進了骨頭裏。
憑心而論,第一次對象是秦京墨,沒讓她覺得難以接受,除了從他嘴裏聽到另一個女人的名字之外。
初晴,蕭初晴......
這纔是他要和她離婚的原因。
明明疲憊的不行,身體傳來的疼痛卻讓人清醒。
南兮翻了個身,還是覺得不舒服。
起身拉開抽屜,裏面是兩本紅色的結婚證。
當初領證時,秦京墨本人並未到場,但老爺子神通廣大,她一個人也將證領了回來。
這是她第一次打開,第一次正視這個和她印在同一個紅本本上的男人。
……
男人臉上帶笑,西裝革履,相貌也算周正,眼神卻莫名讓南兮有些不適。
她神色冷淡,將南惟願的藥遞了過去。
“我已經看過她了,藥你拿去交給蘇阿姨吧。”
南祥挑眉,“一起上去吧,我們也好久沒見了。”
“不了,我還有事。”南兮直接將藥一遞,轉身出了大廳。
南祥意味深長地看着她娉婷遠去的背影,忍不住將藥袋湊到鼻尖嗅了嗅。
一個長相出色的年輕女人出現在婦科,還拿了抗菌抗病毒的藥,沒道理不讓人多想。
南祥垂下眼睛,只覺得小腹一緊。
沒想到南兮看起來如此冷淡,私下裏卻玩得這麼大。
也是,老公三年都不在身邊,一個獨守空房的女人難免在外面偷喫。
不着急,她總得回南家,有的是機會。
南兮上了車,心頭依舊有點悶。
當初因爲這一家三口搬來南家,還多了一個和她沒有血緣關係的南祥,抬頭不見低頭見,總覺得有些不方便。
爸爸雖然勸過讓她留下,但在她隱晦提出可以讓南祥搬出去時,南鍾又分外爲難。
南鍾自覺虧欠蘇蘭和南惟願母女,對南祥也愛屋及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