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傾盆而下。
小小棺材裏的小人兒閉着眼,手裏懷抱着一隻毛絨小熊,就這麼永遠離開了人世。
曲熙然蒼白的十指緊緊扣着棺材不肯放手。
“曲小姐,節哀順變。”墓園的工作人員這句話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
“讓我再看云云一眼,再看一眼就好……”曲熙然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單薄的身子站在雨幕裏,已經入落湯雞。
她的云云說過:“媽媽,我會變成小天使,在天上守護着你和爸爸……”
傻傻的云云,到死還想着那個男人!
自從云云生病以來,她給陸家不知道打了多少通電話,只要陸桀一句話,她的云云就會有全世界最好的血液專科醫生爲其治療……
可是,陸桀從來沒接過。
婆婆王梅甚至咬牙切齒罵,“曲熙然!你也別讓你女兒孤單,跟那個小孽種一起去死!”
她發過誓,云云是陸桀親生的,可是他們不信,一句也……
“曲小姐,人各有命……”
“我不信命!”曲熙然扭過頭,眸子腥紅,發了瘋似地抓着墓園工作人員的衣服,“陸桀!還我女兒的命!把云云還給我!還給我!我甚麼都不要!都不要……”
工作人員嚇了一跳,任由她拽着前後搖晃。
緊接着,女人蹲下身,揪扯着自己溼漉漉的發,嚎啕大哭。
……
“BOSS,這您應該比我清楚……”馮堯大着膽子嘟囔。
曲熙然是誰?
陸桀的前妻啊,三年前大着肚子嫁進陸家,孩子都有了的……
“要你有甚麼用,滾!”陸桀英俊的臉能擠出水,抓着報紙砸在了馮堯身上,電話已在一邊催促了許久。
看了眼是王梅,他揉着眉心,接起來,“媽,有事嗎?”
“兒子啊,今天的晨報寫得不是真的吧?永恆國際是怎麼回事,居然聘請曲熙然做首席設計師!”
王梅不敢置信,陸桀好像能接受似的。
一個在陸家默不作聲的透明人,搖身一變成爲敵對公司的設計師,跟做夢一樣。
“不知道,您別問我。”陸桀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兒子,你別慪氣,我看就是曲熙然出賣自己傍上永恆國際的誰,坐上那個位置。她哪有甚麼設計天分,用不了兩天就下臺!”
王梅嗤之以鼻,前幾天曲熙然還打電話過來,希望她能出面,讓陸桀去看看那野種。
呸!
還不知道跟哪個男人鬼混懷上的,非推給陸桀,眼看陸太太是當不成了,想要兩個錢罷了!
“兒子啊……”王梅還想說甚麼,電話已經掛斷,她悻悻然地放下手機,重新攤開報紙來看,夾着譏諷笑,“想要做設計師?門兒都沒有!”
——
……
“啪啪啪。”
掌聲來得及時,齊致修帶着欣賞的目光去而又返,靠着辦公室的門,噙着笑意,“我很好奇,這巴掌你想打多久了?”
“三年。”曲熙然牽起嘴角,弧度猶如曇花一現,話鋒已轉,“齊總,設計大會,我會去。”
“我還有一份大禮想送給曲小姐做報答。”男人轉身拂了拂手,“大會上再送給曲小姐吧!”
還賣甚麼關子?
曲熙然靠着椅子深吸了口氣,齊致修溫文爾雅,比起那個從不正眼看她的男人不知道要好千倍萬倍。
想他做甚麼?
她狠狠掐了掐手心,翻開設計圖稿,強迫自己專注。
設計大會吸引得都是圈子裏的名人,夜幕降臨的希爾頓莊園,花籃從頭到尾,全是祝福語,可見熱鬧程度。
一輛加長禮車停在會場外,女人一襲米白色的長款禮服,小拖尾及地,高挑的身材,猶如model。
她長髮綰起,一朵白色玉蘭花的髮卡點綴,淡妝相宜,淡雅高貴。
“曲小姐,傳聞你能坐上永恆設計師的位置是因爲走了後門嗎?”
“曲小姐,聽說您爲了得到財產害死陸老爺子,是真的嗎?”
“曲小姐,您覺得和蘇小姐比起來,在設計上誰更勝一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