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的大門緩緩打開,身材瘦小的秦若涵從大鐵門內走了出來,臉色蒼白。
一輛車非常適時地在她的前方停了下來,車窗搖下,露出一張陌生的臉:“秦小姐,請上車。”
“你是誰?”
“是聶先生讓我來接您的,請您最好不要違抗聶先生的意思。”這個人好心提醒道。
聶先生,聶子安。
這個名字讓秦若涵的心口處一陣鈍痛。
幾年前的一個案件,讓她自此連愛這個男人的資格都沒有了。
她上了車,車輛緩慢地行駛着,最後在一座豪華的酒店門口停了下來:“208宴會大廳,聶先生在那邊等着您。”
秦若涵看着眼前的這座奢華的酒店,總覺得現在的自己跟這樣的地方,真的是格格不入。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甚麼這樣聽話,大概是她潛意識裏面非常清楚,違抗聶子安的命令,會是怎樣萬劫不復的下場。
這座城市的大人物都不敢惹他,更何況是她?
然而到了宴會大廳之後,她立馬就後悔了。
她看到了迎面而來的秦雪如,她的堂姐。
“若涵?真的是你?我還以爲自己看錯了!”秦雪如在人前永遠都是一副好堂姐的形象。
她朝着秦若涵一步步款款而來:“你怎麼不早說一聲?你告訴我,我也好去接你啊……”
……
恐怕在場所有的人都被秦雪如精湛的演技給收買了!
聶子安也不例外。
他掃向秦若涵的眼神,就好像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了一般!
“來人!先把秦小姐送醫院去!”聶子安叫來了他的助理。
秦雪如被他的助理帶走之後,現場一片死寂,誰都知道聶子安對秦雪如有多好,而秦若涵的舉動,豈不正好是往槍口上撞嗎?
就在大家以爲,聶子安會收拾秦若涵一頓的時候,他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秦若涵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消息,竟讓聶子安臉色大變,他那握着手機的手有點發顫。
等他掛斷電話的時候,他便疾步走上前來,不由分說的便拽起秦若涵的胳膊朝宴會廳外面疾步走去。
“聶子安,你要帶我去哪兒!”秦若涵根本就跟不上聶子安的步伐,好幾次都險些摔倒了。
秦若涵對於發生了甚麼事,一頭霧水。直到到了醫院的急救室外面,秦若涵才知道聶子安的怒火來源於甚麼……
聶子安掐住她的肩膀,骨節泛着可怕的白:“就是因爲你,我哥哥纔會陷入昏迷!纔會三番五次地出現生命體徵幾乎消失的情況!秦若涵,你不覺得自己該死嗎!”
她沒有資格解釋,這一事實,讓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心口也是一陣的鈍痛。
因爲當年的那件事發生了之後,是她自己認罪了。
況且當警察趕到案發現場的時候,她正拿着那把沾滿血的刀子。
而且她有十足的動機去傷害聶子霖,因爲那會兒她陷入抄襲風波,事業一落千丈,而這一切正是拜聶子霖所賜。
……
“而且當年,是我不好,我不該跟子霖大哥說起若涵抄襲我作品的事情,這樣子霖大哥也不會爲我抱不平,從而毀了若涵……”秦雪如的眉頭微微皺起,開始爲秦若涵說情。
但秦若涵如何不知道,秦雪如的說情,只是雪上加霜而已!
“你的手臂受傷了,趕緊回去休息!過幾天不是還有新品發佈會嗎?沒必要爲了這種女人,影響自己休息。”聶子安對秦雪如的說話語氣便溫柔了許多。
秦若涵的雙手緩緩的握成拳,尖銳的指甲弄得她的掌心生疼。
她的腦袋突然有點發昏,她告訴自己千萬要撐住,然而還是很不爭氣地昏了過去。
等她再度醒來的時候,便已經在病房內了。
牀邊坐着秦雪如:“醒了?”
秦若涵緩緩的從牀上坐了起來,然後用一種含恨的目光看着秦雪如。
那種帶着恨意的目光,幾乎要將秦雪如給生吞活剝了!
但是秦雪如卻一點都不以爲然,她甚至垂頭玩弄着自己精緻漂亮的指甲:“昨天在晚宴上,你該不會是想要向聶子安解釋當年的事情吧?”
秦若涵沒有說話,但卻因爲憤怒,她的嘴角有點微微的抽動。
“你應該要記住,你的父親還在我手裏。現在我好喫好喝地供着他,幫他治病,但如果你惹怒了我,我想,遭罪的會是你父親呢。”秦雪如語重心長地說道,就好像純聊天一般。
輕描淡寫的口吻,但聽在秦若涵的耳中,每個字都好像一把尖銳的刀子!
幾個月前,她父親的助理來找她,她才知道,原來自己父親的公司會突然破產,父親會被人追債,然後發生車禍,這一系列的不幸,都是秦雪如父女兩設計的!
她當年甚至以爲是秦雪如父女好心救了她的父親,甚至對這父女兩感恩戴德,也是衝着這樣的一份恩情,也是爲了父親重病之後的高額醫藥費,所以她答應幫秦雪如頂罪,承認是自己傷了聶子安的哥哥,然後進了監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