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
婚禮現場,顏夏驚慌地拉住顧昭野,滿眼懇求。
宴會廳內,賓客已經落座,司儀正在聲情並茂地熱場,很快就會請新郎和新娘上場。
準新郎顧昭野卻在接到一個電話後,忽然要走。
顏夏抓着他的胳膊不放,他急不可耐地用力推開她,“顏卿遇上麻煩了,我必須去幫她。”
婚紗下的高跟鞋崴了一下,顏夏顧不得疼,扶着牆壁立即穩住身形,目露不可思議,“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婚禮馬上就開始了,你走了,我怎麼辦?”
顧昭野不滿地皺眉,呼吸急促,“婚禮取消,下次再辦。”
顏夏心口狠狠一沉。
他的語氣分明在說婚禮沒有顏卿重要!
“阿野,你不能走。”她試圖拉住他的手。
他今天要是走了,她將會淪爲賓客們茶餘飯後的笑柄。
顧昭野迅疾地躲開,眉目冷淡地睨着她,“顏卿是你妹妹,她出事你一點不擔心,卻只想着自己的婚禮,你不覺得自己冷血的可怕嗎?”
伸在半空的手,僵住。
她不擔心,是因爲顏卿是個徹頭徹尾的綠茶,而且一直覬覦顧昭野。
她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挑在她結婚的日子出事,她就是故意的!
……
看高敏霞的神態,顏夏還有甚麼不明白的,不禁氣到渾身顫抖。
顏卿只比自己小六個月,也就是說當年高敏霞在她媽媽懷孕期間和她爸顏浩宇搞上了,她很聰明,懷孕後沒有聲張,把孩子養到六歲纔到顏家鬧。
她媽媽接受不了,一怒之下選擇離婚,義無反顧地離開了這個家。
一個星期後,高敏霞領着顏卿堂而皇之地住進了他們家。
從此後,處處給她使絆子,屬於她的一切都想搶過去。
就在昨天,她突然攛掇顏浩宇去外地出差,顏浩宇還真的去了,壓根不準備出席她的婚禮。
聯繫到今天婚禮上的意外,分明是她們母女倆提前設計好的。
“自己做小三上位,現在又讓女兒來搶我的丈夫,你不覺得噁心嗎?”
高敏霞擺弄着自己手腕上價值不菲的玉鐲和腕錶,表情享受,“你和你媽一樣沒本事留住男人,怪我們咯?”
顏夏心中一痛,搖搖晃晃幾乎站立不穩。
高敏霞看失敗者一樣瞥了她一眼,“你搶不過卿卿的。”
隨後趾高氣昂地離開。
婚慶公司的人開始拆舞臺,酒店的服務員也在撤菜……爲了省事,有人拿針戳粉色的氣球,接連不斷地發出爆炸聲,一下一下,像是炸在顏夏心口。
她的心臟也像那氣球,破個洞,支離破碎。
她沒想到,在這大喜之日,陪她到最後的是請來的化妝師,不但幫她脫下了婚紗,還幫她卸了妝。
……
顏夏側臉看向顧昭野。
她剛剛進屋時沒開燈,沒注意到他就睡在客廳沙發上。
“你說我過分?”太過難過,以至於喉嚨梗塞,聲音沙沙的,不自覺帶了一絲哭腔,“你因爲她拋下我,不過分嗎?她隨便扯個理由讓你拋下我,不過分嗎?”
顏夏雖然竭力忍耐,但語氣依然很衝,帶着強烈的質問。
顧昭野不喜歡她這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不耐煩的解釋:“卿卿被變態騷擾,我要是不來,她出事了怎麼辦?”
顏夏用力咬住下脣,剋制着近乎崩潰的情緒,“她可以找別的朋友幫忙,你也可以找人來幫她,你明明有時間趕回去的……可你沒有!”
失望,從明亮的眼底湧出,慢慢吞噬着甚麼。
顏夏整個人都變得有些冷漠。
顧昭野看着,心口忽然湧出一絲慌亂,知道自己今天的行爲多少給她帶來了傷害,他抓住顏夏的手,像以往一樣輕聲的哄:“好了,你彆氣了,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別怪卿卿。”
兩人一起長大的,顧昭野深知顏夏是個心軟溫柔的性子,把她弄生氣了,說點軟話,哄一鬨,也就過去了。
之前兩人一直是這種相處模式,他以爲這次也不例外。
顏夏安靜地看着他,臉上的表情複雜,當着顏卿的面,她沒有甩開顧昭野的手。
只是,以往讓她覺得溫暖安心的大手,這一刻再不復從前的心動。
顏卿目光閃了閃,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