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頭痛……”
朱茯苓頭痛欲裂,耳邊響着嗡嗡嗡的聲音,全是刺耳的諷刺。
“竟然跑到陳科長婚禮上的表白,也不看看自己那一身膘,配得上人家陳科長嗎?”
“這哪是配不配的問題啊?她可是有男人的,還一天到晚對陳科長髮騷,不要臉到家了!”
“幸虧陳科長愛她媳婦,壓根沒理這死肥婆!就是可惜了程主任,大好男兒娶了這麼個東西,沒一天好日子過就算了,還成天被戴綠帽!”
一道道尖利的聲音,彷彿要刺穿人的耳膜,朱茯苓硬是被吵醒了。
看到周遭的環境,她呆立在當場。
只見空蕩蕩的房間裏擺着一套老舊木桌椅,桌上擺着一個老式熱水壺和一個搪瓷缸子,而房間沒有任何裝修設計可言。
水泥的地板,只颳了白膩子,還颳得不平整,天花板也不是她熟悉的吊頂造型和歐式水晶吊燈,而是一個圓乎乎的裸露燈泡。
綠色的老式吊風扇在晃晃悠悠地轉,發出年久失修的吱嘎聲響。
像極了八十年代。
八十年代?!
不會吧?
朱茯苓猛地一個激靈,立刻看向自己的身體,然後就傻眼了,她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她,穿越了。
明明前一刻,她還拿着親自做的設計稿一件一件地核對服裝,連戀愛都沒時間,30歲好不容易就要走上國際舞臺,卻在這個節骨眼上被髮佈會現場的吊燈砸下!
……
朱茯苓開窗通風,把臭味餿味都散出去,然後找了個廢舊不用的肥料袋子,把殘羹冷炙和垃圾都倒掉,再把要洗刷的東西都擺放好,並徹頭徹尾清掃一遍。
油污和黑垢是掃不掉的,洗潔精太貴用不起,而且家裏壓根沒那東西。
好在有洗衣粉。
朱茯苓從廚房角落裏翻出來絲瓜絡,沾上洗衣粉,把所有頑固油污都刷了,再用乾淨的抹布擦過去,直到桶裏用來洗抹布的水不再變得黑乎乎,勉強清澈見底了,她才把抹布給放下。
這個家裏裏外外終於乾淨,像個能住人的地方了。
而她也腰痠背痛,直接累癱在舊木沙發上,胖胖的身體也出了一身汗,衣服汗噠噠地黏在身上,整個人彷彿剛從水裏撈出來,還是汗餿的那種臭水。
朱茯苓是愛乾淨的,忍受不了自己是邋遢的狀態,於是拖着疲憊泛酸的身體打開衣櫃。
原主審美還不在線,選的衣服不是大紅就是大綠,爲了讓自己看起來苗條,買的衣服還特別緊身,以朱茯苓的經驗看,這些衣服,穿上身喘不上氣不說,還會勒得身上一層層肉,看起來會滑稽又可笑。
朱茯苓幾乎翻遍了衣櫃,才找出一套米色小碎花的寬鬆衣服,帶進了衛生間洗澡。
燒熱水來不及了,她直接洗了冷水。
水澆在身上,冷得她一個哆嗦,好在現在是大夏天,勉強能忍。
肥碩的身體,很不便利。
朱茯苓決心減肥。
前世,她身材高挑修長,體重維持在95斤左右,如今要恢復回到前世的狀態,至少要甩掉70斤肉吧?
任重而道遠啊。
……
“啪!”
程越突然拍案而起,面前那碗麪因此被掀翻在地上,搪瓷碗碎裂,面和醬汁潑灑開。
一地狼藉,難看到刺目。
程越卻沒看一眼,他胸口劇烈起伏着,整個人因爲憤怒而顯得有些面目可怖,死死盯着朱茯苓,恨不得把她給撕了。
朱茯苓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
正要說甚麼,只聽程越陰森森地丟下一句,“朱茯苓,你竟然用這種方式羞辱我!”
然後,帶着一身壓抑的怒火,拂袖而去。
朱茯苓傻眼。
他不是討厭原主嗎?原主要給他戴綠帽纔是羞辱他,而她提出離婚正是放他自由啊,怎麼是這個反應?
轉念一想,朱茯苓懊惱得想給自己一拳。
程越是討厭原主,可是原主窮追猛打的陳科長剛結婚,她還在婚禮上大鬧出醜了,可人家陳科長看都沒看她一眼。
現在,陳科長娶了媳婦,在別人眼裏她徹底沒戲了。
而她這時候提出離婚,不就等於告訴別人,她得不到陳科長,傷心欲絕之下把正牌老公給甩了嗎?
就算要離婚,也是被戴綠帽子的程越提出離婚。
可他爲人正直,雖然是爲了報恩才娶她,對她的臭脾氣無可奈何但都一直沉默縱容着,也從沒提過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