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年,你放開我!”
寧淺淺的雙手雙腳被綁在牀上,身體以最屈辱的姿勢呈現在墨景年面前,她閉上眼睛,努力不去看巨大的落地鏡中,自己不堪的模樣,卻怎麼都無法掩蓋自己心中的狼狽。
“做夢!”墨景年狂肆的力道,幾乎要將她的身體折斷,疼得她的小臉皺成了一團。
“墨景年,我是你大嫂!”寧淺淺倔強地抬起臉,咬着牙顫慄,“你不能這麼對我!”
“是啊,我怎麼會忘記,我車禍重傷,你怕我這個殘廢會連累你,你趁機爬上了我大哥的牀!”
想到三年前她背叛,想到那玻璃瓶中模糊的血肉,墨景年的雙眸,恨得幾乎凝出血來,在他最絕望痛苦的時候,她絕情離去,若不是若妍**救他,他早就已經成了一抔黃土!
身上力道驟然加大,墨景年恨不能將寧淺淺撕碎,他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寧淺淺,你殺了我的孩子,我要你血債血償!”
寧淺淺動了動脣,她終究是沒有爲自己辯解,身上的疼痛,漸漸麻木,可心中的疼,怎麼都揮之不去。
她沒有掙扎,只是如同着了魔一般撫摸着自己肚子上的一道淺得已經幾乎看不出的疤。
曾經,她這裏,有一顆腎,而現在,已經空了。
三年前,墨景年車禍重傷,車主肇事逃逸,那時候,他還不是離城最大的財團墨氏財團的總裁,只是一個空有驚世才華的窮小子,爲了籌錢救他,她賣掉了自己的一顆腎。
傷疤下面的地方,空得生疼,可有些真相,曾經,她不能說,現在,能說了,他卻不信了。
寧淺淺不說話,墨景年更加憤怒,他猛地放開寧淺淺的脖子,在她身上馳騁的動作愈加暴虐,“寧淺淺,我不會讓你這麼容易死!不將你千刀萬剮,哪能對得起我死去的孩子!”
寧淺淺的身體止不住地蜷縮起來,她越疼,他脣角的弧度越是殘忍,那樣刻骨的恨意,似乎,怎麼發泄,都無法獲得寧靜。
狠狠地捏住寧淺淺的肩膀,墨景年的聲音,涼薄刺骨,“背叛我,殺死我的孩子,這三年來,你可曾後悔過?!說!”
……
“別開門!”寧淺淺低聲哀求,如果說墨景年是奪命的撒旦,墨靳安就是地獄深淵的惡魔。
她怕墨靳安,打心底裏怕他。
墨靳安娶她,並非愛她,而是想要用婚姻一輩子將她綁在身邊,狠狠折磨,不死不休。
墨靳安說,她的父親寧振華強暴了他最愛的女人秦雅詩,害得秦雅詩跳海自殺,他要爲秦雅詩報仇。寧振華已死,父債子償,他要寧淺淺替寧振華贖罪。
寧淺淺鬥不過墨靳安,只能在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中苦苦掙扎,有時候,她真想就在那些折磨中死去,可她若是死了,年邁的奶奶,該怎麼辦?
“寧淺淺,你就這麼怕被大哥看到?”墨景年脣角的笑意嘲諷到了極致,“我倒是很想讓大哥看看你這副人盡可夫的模樣呢!”
“不要!”寧淺淺使勁搖頭,“墨景年,別……別開門。”
重重地在寧淺淺身體裏面釋放,墨靳安優雅起身,他慢悠悠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衫,就向門口的方向走去。
想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一切,寧淺淺的小臉,頓時褪去了所有的顏色,她用力抓着牀邊,身體顫抖如同秋風落葉。
“墨景年……”寧淺淺還是想要請求墨景年不要開門,但她心裏清楚,墨景年鐵了心想要她難堪,又怎會考慮她的感受!
聽到開門聲,寧淺淺只覺得自己的心已經停止了跳動,出乎意料的是,墨靳安並沒有進來,而是與墨景年一起走了出去。
寧淺淺長長舒了一口氣,她和墨景年的關係,見不得光,一旦被墨靳安知道,別說是她,就連奶奶,也得被墨靳安折磨慘死!
牀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響起,寧淺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手機抓過來。
是當醫生的好友柴七七打來的電話,柴七七的聲音之中,盛滿了擔憂,“淺淺,檢查結果出來了,你現在很不好,而且,你懷孕了。”
“甚麼,我懷孕了?”後面的話衝擊力太大,以至於寧淺淺忽略了柴七七的前半句話,“七七,你說的是真的嗎?”
……
墨景年隨手抓起牀頭櫃上的水果刀,將寧淺淺手腳上的繩子割開,“寧淺淺,這是大哥的孩子吧?我想,大哥不會想要你生下他的孩子,我現在就幫你弄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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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年,你瘋了!我不許你傷害我的孩子!”
墨景年根本就不給寧淺淺反抗的機會,他手上用力,就直接將寧淺淺摔在了地上。
墨景年這一下摔得真狠吶,寧淺淺疼得喘不過氣來,她拼命護着自己的小腹,但卻怎麼都抵不過小腹傳來的越來越清晰的痛意。
感受到有溫熱的液體從雙腿之間流出,寧淺淺頓時慌了神,她伸出手,顫巍巍地向着墨景年請求,“墨景年,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他是你的親骨肉!”
看着寧淺淺慘白如紙的小臉,墨景年心口抽痛,但想到玻璃瓶中那個尚未成型鮮血淋漓的孩子,墨景年的心又一點點變得冷硬如鐵。
墨景年衝着寧淺淺伸出了手,她慌忙攥住他的手,她以爲,他心軟了,願意給她肚子裏的孩子一條生路,誰知,他直接讓人把她送進了手術室。
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寧淺淺心中恐慌到了極致,她想要擺脫那些醫生的鉗制,她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她不願意再品嚐那種錐心的痛楚,可一劑麻藥狠狠注射在她體內,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寧淺淺的思緒,不由得又飄到了三年之前。
賣掉一顆腎,失去孩子,失去父母,那時候的她,心痛成灰,墨景年醒來的時候,她多想好好抱抱他,跟他訴說,她受的委屈,她有多難過。
可是宋若妍抓了她的奶奶,她用她奶奶的命威脅她。
她只能,按照宋若妍的吩咐,將那個裝有她孩子屍體的玻璃瓶摔到墨景年臉上,用最刻薄的語言,跟他提出分手。
那時候,她說,墨景年,我這輩子,最噁心的事情,就是和你在一起過。
而他永遠都不會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時光,是她這一生,最纏綿的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