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下腹像刀絞一般。
車若雪額上冷汗直冒,她死死扶着餐桌一角。
緩緩低頭,看到裙子又一次被雪染紅。
下一秒,她的長髮被人狠狠地拽起,男人冷厲的嗓音在頭頂落下:“是不是你個賤人故意做手腳讓自已流產?”
車若雪頭皮劇痛,眼淚湧出來,低微地出聲:“我沒有……”
“要是又流了,我不會讓你好過!”薄錦年絲毫沒有因爲她的見紅,而憐惜半分,像拖物品一樣把她狠狠拽起,便往別墅門外大步走去。
“錦年,疼……”車若雪想掙開他鉗子一樣的手。
“疼?害死佳爾的賤人有甚麼資格喊疼?”
“溫佳爾的死跟我沒有關係!”車若雪心抽疼了一下,失聲大叫。
嘭。
薄錦年大手突然狠力一甩,車若雪摔在玄關外面的玉石臺階上。
她纖細的手肘磕破,血流出來。
還不待她反應,薄錦年一把掐住她的咽喉,冷厲的雙眸像要喫人般:“沒關係?要不是你給我下藥爬上我的牀逼我娶你,佳爾就不會出國,更不會被你哥撞成植物人,你該慶幸,我還沒有找到證據,否則我都懷疑,那場車禍是不是你哥爲了幫你故意所爲!”
……
剛做完清宮手術,車若雪極度虛弱,面色蒼白如紙,嗓音乾啞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爲甚麼不說話?你以爲你流掉我就會放過你?”薄錦年狠狠提起她,疾顏厲色,“你給我聽好了,除非好好地把我和佳爾的孩子生下來,否則,我讓你受孕一輩子,直到你死!”
他又一把將她扔到醫生面前,冷冷命令:“重新給她受孕!”
他們的孩子,竟比她一個大活人還重要。
車若雪心裏被苦澀塞滿,她淒涼地咬了咬牙。
突然用盡僅有的力氣,往對面的牆猛撞過去。
死了,是不是就能解脫了?
活着真不如死了的好……
“車小姐——”醫生驚得失聲。
薄錦年眼明手快,倏地扯回她,怒極大吼:“想死?沒那麼容易!”
車若雪緩緩抬起滿是淚水的眸,空洞地凝向他,低啞出聲:“薄錦年,你不如直接讓我死,我已經是習慣性流產,就算你讓我受孕一百次一千次,我也不會生得出你和溫佳爾的孩子。”
薄錦年心臟驀地滯了一下,他抬眸看向醫生:“習慣性流產?”
醫生姓陳,一直負責車若雪的代-孕事情,他眼神閃爍了下,回答:“沒有,車小姐應該是自已沒注意,所以才……”
“陳醫生,連你也冤枉我?”車若雪忍不住怒聲。
薄錦年緩緩轉過頭,重新看向她的面色又復陰冷:“別再給我要死要活地裝,老實受孕,否則,我立馬停掉你哥的藥!”
……
是溫佳爾?
那些事兒竟是溫佳爾做的?
可她還一直以爲是自已僥倖得到她溫佳爾的男人,還心懷愧疚難以釋懷。
她爲他們做代-孕,忍受着折磨和煎熬。
三次受孕,三次流產,她身體都被掏空了。
卻沒想到事實竟是這樣?
車若雪兩隻大大的眼睛都被怒火燒紅,她撲過去,兩隻纖瘦的手死死揪住溫佳爾,失聲低吼:“爲甚麼?你爲甚麼要這樣做?爲甚麼要害我?”
溫佳爾將她一掌揮開。
虛弱的車若雪哪裏是她的對手,一下子被她推到牀頭,額角撞上牆壁,傳來鈍鈍的痛。
溫佳爾站起身,嗤笑出聲:“害你?我以爲你要感謝我呢,畢竟誰都知道你喜歡薄錦年喜歡了很多年,我這樣做不正好成全了你?你有甚麼好抱怨的?”
“你問我爲甚麼要這樣做,這一切都是因爲你哥車倪華,我喜歡的人是他,可他偏偏把不愛他的你視若珍寶,你一個低賤的孤女,有甚麼資格得到他那樣的疼愛?我把你送到薄錦年牀上,就是要讓他對你死心。”
“可是你和薄錦年結婚那天,我向他表白,他竟然不屑一顧,寧願要一個人跑到西藏去療情傷,也不願意接受我的感情,我不甘心,開車去追他,他不惜發生車禍都不理我,你知道那時候我有多恨他嗎?”
“這都是因爲你,車若雪,都是因爲你這個賤人!要不是你,他不會對我這麼薄情,我恨死你了,原本我沒想躺牀上裝植物人,我看到薄錦年因爲我出車禍而恨你,我就故意買通醫生裝病,我讓醫生給你用藥引得你一次次流產,我感情不順,你也別想好過!”
“現在倪華他馬上快好了,可他還放不下你,醒來後問的人都是你,我絕不會讓他再爲你擔心,被你迷得團團轉,我想,應該是要是你徹底從這個世上消失,他纔會看到我吧?”溫佳爾一把扯過車若雪的胳膊,眸色變得陰狠,“車若雪,你去死吧,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得到他!”
一股寒意,從腳底一直蔓延到車若雪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