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先生,我不提供特別服務——啊!”
啪的一重響,蘇晴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撞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出來賣還要立牌坊,沒特別服務,你到這隻給人端盤子!?”赤着上身的禿頂男人還要再打,聞聲趕來的經理連忙把人給攔下。
“李總你消消氣,這是新來的,沒眼力勁兒。”
女經理的高跟鞋,往蘇晴的肚子上一踹,“還不快滾!”
蘇晴便悶哼一聲,被旁邊來的服務生給拖了出去。
路過走廊時,她聽到了一個這輩子都不願再聽到的聲音。
“蘇晴?”
下意識的一個抬眼,蘇晴便看對上雙無比震驚的眼睛,當然,還有藏在那震驚中的譏諷與得意。
是沈雪兒!
沈依倩的雙胞胎妹妹!
蘇晴的身子一瞬緊繃,如果沈雪兒在這裏,那麼現在被她挽着手臂,一身高定西服屹立在那裏的冷峻男人……
慕子琛。
她離婚四年的丈夫。
……
心像是被尖銳的長刀瞬間貫穿,拉出一條血線。
蘇晴原以爲,在看到父親屍體的那一刻,她就絕不會再被慕子琛所影響。
可沒想到,四年之後再次相遇,對方只一個眼神一句話,就還是能像過去那樣,輕而易舉的將她打入地獄。
蘇晴心臟絞痛,有些呼吸不上來,慕子琛卻是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沈雪兒看着慕子琛的離去,不甘道:“怎麼會,子琛哥哥?她就是蘇晴啊,我絕對不會看錯的!她不是應該在監獄裏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沈雪兒的話裏不僅有驚訝,還有質問。
畢竟蘇晴被判刑入獄,是江城圈子裏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她是怎麼被撈出來的?
又是如何出現在這裏的?
可慕子琛卻並沒有回答,而是徑直轉身。
眼見慕子琛離開,沈雪兒沒得奈何,只能狠狠剜了蘇晴一眼,踏着高跟追了過去。
貴客走掉,蘇晴自然繼續被拖拽了下去。但因爲沈雪兒走前的眼神示意,蘇晴是被一路踹打着,踢出“夜夜笙歌”後門的。
秋風蕭瑟中,她顫了顫身子,好半天,才從下過雨的溼地上爬起來。
擦了擦脣上的血,蘇晴搖搖晃晃往前走去,一連饒了好幾條街,纔在確保沒有人跟蹤後,回到了自己出租的老城區民房。
但她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先去隔壁張婆婆家換下不堪的女僕衣,將頭髮掩蓋住紅腫的左臉,才裝作一切正常的開了家門。
……
門衛們被驚了一道,卻是瞬間將她攔住。
“我去——打哪來的瘋女人,趕緊滾!”
“慕子琛,我要見慕子琛——!”
蘇晴撕破嗓子般喊着,如泣血杜鵑,聽得讓人心尖直顫。
但門衛們只認爲她是來鬧事的瘋子,毫不憐惜的推攘腳踢。
蘇晴渾身劇痛,卻像是不要命般的不斷往裏衝擠。
她的大鬧,並不是沒有智商的表現。
她瞭解慕子琛,但凡他到的地方都會遍及慕白的耳目,她這般瘋狂,不過是爲了藉由慕白的傳話,告知到慕子琛那裏。
畢竟她曾是他的妻子,若不想讓人知道他慕少的老婆,還穿着女僕裝伺候過人,他一定不會讓她這般鬧下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慕子琛其實正站在三樓的落地窗前,看着她所製造的鬧劇。
原本的小雨漸漸變大,讓樓下的情況變得模糊,可蘇晴被推攘在地所磕碰出的血跡,卻像是被烙印上去了般,遲遲沒有被沖刷掉。
心,好似被甚麼東西,不經意的扯了一下。
“帶她進來。”
慕白還沒彙報,慕子琛就淡淡的下達了命令。
他的語氣和平時一樣,沒有任何情緒,可看到被攙扶來的蘇晴,紅腫的臉上一片血跡,左胸處,竟泛出些微微的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