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精神科。
溫悠然拎着水果來到了病房門口。
病房內,披頭散髮的秦舒安,在看到溫悠然進門的瞬間,猛地撲過去直接拽住了她的頭髮。
“魔鬼,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舒安,你冷靜點……”溫悠然手裏的水果咕嚕嚕滾落,任由她把自己的頭髮扯得生疼。
她沒有阻止,沒有反抗,只有心疼和愧疚。
秦舒安狠狠的拽着,竟揪掉了溫悠然的一把頭髮,扔到地上狠狠地踩,“魔鬼!我要殺了你!”
眼看秦舒安的手又揮舞了過來,溫悠然抬手擋住了頭部,心疼地看着魔怔的舒安,“我是悠然姐啊!”
“悠然?”秦舒安突然安靜下來,皺眉疑惑地嘟囔了一句。
緊接着,瞳孔驟然一縮,瑟瑟縮縮地跑回去蹲在了牆角,“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溫悠然顧不上整理自己凌亂的頭髮和衣服,輕輕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了下來,“舒安,別怕,我是悠然姐,我怎麼會殺你呢!”
溫悠然其實很想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她們倆只不過在KTV喝了點酒而已,等她酒醒的時候,舒安竟然被人欺負了!
而監控錄像顯示,是她帶着那羣人進了舒安的房間!
之後,秦舒安精神上出了問題,變得瘋瘋癲癲。
秦舒安一把推開溫悠然:“別過來,你別殺我!”
……
秦舒軒開車把她帶回了萊茵灣。
車子還未停穩,男人咬着牙一把把她從座位上拉下來,連拖帶拽地帶進別墅,拖至三樓。
秦舒軒把溫悠然甩進一個光線昏暗的房間裏,冷冷地命令道,“跪下!”
“咚”一聲,溫悠然的腦袋撞到了桌腿上,痛得她一陣眩暈。
驀地一抬眸,看到的是秦舒軒母親的黑白遺像。
溫悠然顧不上身體上的疼,忙爬起來,端端正正地跪在了遺像前。
這裏是他母親的靈堂,素來都是她的禁地。
今天,他居然把她帶來了這裏!
瞧着照片裏那個慈眉善目的女人,溫悠然喃喃地小聲道,“伯母,您在天有靈,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不是我媽媽害了您?還有……到底是誰害了舒安……”
她是他的妻子,卻從來不讓她改口叫他家裏的任何人。
“住嘴!”溫悠然還沒說完,身邊的男人突然怒喝一聲,一陣風地過來,俯身捏住了她的下巴,咬牙恨恨地道,“誰允許你和我母親說話了?你這個殺人犯的女兒,有甚麼資格跟我母親說話!”
下巴像是被捏碎了一般,疼得她渾身冒冷汗。
瞧着男人那近在咫尺的怒眸,溫悠然沒有抵抗,只是不卑不亢地迎上他陰鷙的目光,“舒軒,你要相信我……我媽媽是好人,絕對不是那種人!”
“相信你?”男人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嘲諷地冷笑一聲,鬆開她的同時用力將她一推,“我讓你好好認識認識你那個賤人母親!”
溫悠然被推倒在地,雙手在冰涼的地板上蹭了一下,還未及起身,“啪”得一沓照片落到了眼前的地面上。
……
醫院。
溫悠然從病房回到辦公室,坐下來緩緩地揉着膝蓋。
跪了整整一夜,膝蓋快要斷裂,上午站起來的時候,緩了很久,才邁出了步子。
她的職業是產科的護士,沒有節假,她也不想休假。
因爲母親和舒安,都在這裏,她每天來看看她們,心裏也是安慰。
“溫悠然,你出來一下!”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溫悠然怔了一下,轉眸看去。
她那同父異母的妹妹溫暖暖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正抬着下巴傲慢地看着她。
周圍的同事都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溫悠然斂了斂眸,起身走了出去。
“找我?這是我工作時間,恕不談家事。”溫悠然在她們面前站定,淡淡地道。
“我的好姐姐,我是來產檢的,順便來看看你!”溫暖暖抬手撩了下嫵媚的大波浪捲髮,笑得那叫個風情萬種。
溫悠然詫異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她的小腹位置,“你懷孕了?”
剛說完,又淡漠地笑了下,“恭喜你!不過很遺憾,這裏是住院部,產檢請去門診!”
言落,她轉身就要進辦公室,身後卻傳來溫暖暖得意的聲音,“你都不想知道,我懷的是誰的孩子嗎?”
說着,她上前一步,在溫悠然耳邊挑釁地低聲道,“孩子,是我姐夫秦舒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