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靖王府。
秦若初穿着單薄的中衣跪在冰冷的地上,明明燃了炭火,可她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暖。
地上的青磚冰冷至極,眼淚一滴滴的從眼眶裏滑落,她跪的膝蓋發麻,身子搖搖欲墜。
今天是她和靖王歐陽遠的新婚之夜,她愛了歐陽遠三年,今朝嫁進王府,洞房花燭該是柔情似水的甜蜜相擁,可是做夢也沒有想到。
歐陽遠粗暴的扯了她的的蓋頭,摘下鳳冠,就罰她脫淨喜服跪在地上,他自己則帶着側妃李飄絮在他們的洞房婚牀上當着她的面翻雲覆雨。
“啊……王爺……哎呀!”
“輕點……”
曖昧的呻吟,女子入水一般的輕呼,還有大牀不堪重負發出的嘎吱聲,反覆在她的耳邊響起,凌遲着她的心。
秦若初絕望到極致,歐陽遠,你既然不愛爲甚麼要答應娶我?娶了我爲何又要如此羞辱我?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的雙腿已經失去知覺,牀上的動靜才終於趨於平復。
少頃,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握住她的下巴強制的讓她抬起頭,淚眼朦朧中,她看見歐陽遠穿了一襲白色中衣漠然的看着他。
而他身側,李飄絮穿着紅色肚兜的身子就這麼明晃晃的出現在她眼前,如雪的肌膚上滿是紅痕,眼角眉梢都是迷人的笑意。
秦若初緊緊的攥着拳,指甲深深的嵌入肉裏,她強迫自己收回目光,看向站在面前冷漠的歐陽遠。
即便他這樣待她,她竟然也恨他不起來,畢竟這是她魂牽夢縈愛了三年的男人啊!
她記得鴻雁傳書時候他對她的情真意切,記得他在書信裏每一句讓她耳熱心跳的情話。
……
隨着歐陽遠話音落下,幾個侍衛馬上推門而入,動作粗魯的拎起地上的秦若初就往外走。
現在是數九寒冬,滴水成冰,更別說秦若初還不會游泳,要是被扔進湖裏且有命在,她又驚又怕,拼命的央求解釋:“王爺,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沒有做錯事,若素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你不能這樣對我!”
她的哀求沒有任何用處,幾個侍衛如狼似虎拖着她很快到了湖邊。
看着結了一層冰的湖面,秦若初全身都在抖,雖然懼怕,但是她也是堂堂相府千金,怎麼也要爲自己爭一把。
於是穩住身形,厲聲開口:“放開我!我是皇上親封的靖王妃,我又是爹爹愛女,你們敢對我不敬,會被抄家滅門的!”
懼怕和恐懼讓秦若初豁出去了,侍衛聽了她的話有瞬間的猶豫,眼前的女子是皇上親封的靖王妃,還是丞相大人的愛女,這今天晚上的事情要是傳出去。
就在侍衛猶豫瞬間,一聲冷笑從後面傳來:“相府千金又如何,只要進了我靖王府,你就是我靖王府中的一員,我要你生你既生,要你死就得死。”
秦若初轉過頭,見靖王和李飄絮相依出現在湖邊,歐陽遠的臉上帶了寒霜,比這寒冷的天氣還要讓人感覺到冷,看見他和李飄絮相依相偎,秦若初的心裏針扎一樣的疼。
爲甚麼他會對自己這樣兇殘?爲甚麼他的溫柔會都給了另外一個女人?
她真的想不明白歐陽遠爲甚麼要這樣對自己,只是把一雙盈盈的水眸看向歐陽遠:“王爺,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你這樣對我要是被皇上知道,會懲罰你的!”
“死不悔改的東西,事到如今竟然還想狡辯,竟然還敢威脅我,真當我歐陽遠是那怯懦之人?”秦若初在情急之下央求的話聽在歐陽遠耳朵裏,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到現在這種時候都不忘記擺相府千金的身份,着實可惡,歐陽遠怒從心起,越發的認定秦若素的死和秦若初有關係,“既然你身份尊貴別人不敢動你,那就讓本王親自替若素報仇吧!”
說着抬起腳惡狠狠一腳踢在她的胸口上,秦若初被這一腳踢得飛了出去。
歐陽遠這一腳極狠,秦若初只覺胸口一陣劇痛,“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接着身子重重的落在了湖面上。
本是隆冬,那湖面本是結了一層冰的,隨着秦若初落下,竟然被砸開了一個窟窿。
……
寒澈透骨的冷意瀰漫全身,秦若初張口呼救,冰冷的湖水不停的湧進她的嘴裏,她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求生的慾望讓秦若初拼命的掙扎,絕望的目光掃到岸邊漠然看着這一幕的歐陽遠。
這真的是那個在圍場奮不顧身從猛獸口中救下她的男人麼?這真的是那個情深意切在來往書信上承諾要照顧她一生一世的男人麼?
她的嘴裏灌滿了冷冰冰的湖水,一句話也問不出出口,在湖面折騰了幾下,就慢慢的沉了下去。
看着秦若初的身影消失在湖面,站在湖邊緊緊靠在歐陽遠身上的李飄絮嘴角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陰毒笑容,轉瞬即逝。
秦若初今天晚上看來是難逃一死,只要秦若初死了,她做的那些事情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
思慮中不遠處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一個太監急匆匆的過來了,尖尖的嗓子老遠就響起:“王爺!王爺!相府老太君突然中風暈倒,丞相深夜來人接王妃回家見太君最後一面!”
這話讓李飄絮身子微微一顫,而一直面無表情的歐陽遠也是一僵,他本來是想淹死秦若初爲秦若素報仇的,可是現在丞相府深夜來人索人,見不得秦若初怕是不好交代。
心念轉間對着身旁的侍衛努嘴:“拉上來!讓她先活幾天再說!”
兩個侍衛跳下水,把已經昏迷的秦若初拉出了湖面。
秦若初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十多天以後,在她昏迷這段時間發生了許多事情。
當天夜裏,相府老太君深夜發病仙逝,而她因爲被大冬天扔進湖裏受了風寒,一直昏迷,以至於沒有去參加老太君的葬禮。
而歐陽遠對她不能參加老太君葬禮的解釋是失足落水受風寒臥牀不起,秦丞相不是傻子,自己愛女好端端的嫁入王府幾個小時竟然失足落水昏迷不醒,他直覺其中有隱情。
待見到昏迷不醒的女兒後,更是加深了這種猜測,於是上書皇上要求把女兒接回家養病。
靖王歐陽遠卻執意不肯,上書據理力爭,說自己和王妃情深意濃,王妃既然嫁入王妃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她要親自照顧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