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石頭是突然間滾落下來的,許諾乘坐的大巴車和前面的兩輛小轎車一起遭了殃,小轎車瞬間被掩埋,大巴車被墜落的石頭砸中,劇烈震盪後側翻了。
“阿偉,我們遇上塌方了,我要死了!”打電話的女人大聲哭着。
許諾也顫抖着手掏出手機,哆哆嗦嗦的編輯了一條信息給陸擎發過去,“陸擎,我很害怕,你能來接我嗎?”
很明顯的哭音。
那邊沒有回應。
許諾的座位靠着窗,大巴車側翻的時候,她的頭撞上了車玻璃,鄰座的女孩兒整個砸在了她身上,一切靜止的時候,她一條手臂已經不能動了。
狹小逼仄的空間裏,疼痛、紛亂、悶熱、恐懼和無助交織,許諾整個人猶如在水深火熱裏。
陸擎,你會來救我嗎?她帶着期盼想。
可惜,她一直沒能等到那個人。
從塌方發生,到脫臼的手臂接好骨頭,整整三個小時的時間,許諾的心,也一點點的涼了下去。
她是有多傻,纔會給他發消息,D城誰人不知,斯蒂爾集團掌權人,D城最最英俊多金的男人,陸擎,他的眼裏,除了工作,就一個陳心珠罷了。
許諾回到溫莎郡的時候,已是暮色四合。
客廳裏,多了一道筆挺修長的身影。
男人黑髮如墨、鬢如刀裁,五官近乎完美,暮色都遮不住他身上的矜貴之氣。
似是剛回來,陸擎一邊解着袖釦一邊開口:“甚麼事情害怕,抱歉,我剛剛看到消息!”
……
昨天的合同只談了一半,對方臨時有事離開了,今天還得繼續。
不遠處,兩個打扮光鮮的女人走過來。
“聽說昨天下午陳心珠出去購物,不小心出了車禍,額頭磕破點皮。陸先生便用一個下午的時間陪着陳心珠做了個全身檢查!陸先生對陳心珠可是真好!”
“可不是,也不知道陳心珠哪輩子修來的福氣!”
打扮時髦的富太太,邊走邊八卦着昨天的緋聞。
許諾心神一滯,富婆的話像一根根鋼針,慢慢的扎進了她的心裏。
她是不被愛的那一個,所以她要孤零零的面對傷痛和恐懼,而陳心珠只是額頭受了一點傷,卻得到他全程的陪伴和照顧。
許諾眼眶潮溼得厲害,從沒有這麼難過過。
那股悲傷的情緒一直在胸腔裏翻湧,她好半天才能穩住呼吸,擦乾眼睛,邁步往咖啡廳裏面走去。
客戶是東林的老總,叫向鑑。40歲出頭的年紀,長相清俊,氣質儒雅。
他在度假村有一棟八百平米的別墅準備裝修,同時看了數家設計公司的方案,惟許諾給出的設計方案被一眼相中。
“聽說昨天進京的那段路塌方了,許小姐沒趕上吧?”
向鑑見到許諾時,把看了半截的文件交給祕書,溫和的問了一句。
許諾笑笑,“沒有的。”
心裏卻嘆了口氣:差點死了呢!
……
當然,這條消息石沉大海。
轉天,許諾頂着兩個黑眼圈去了向總的別墅,正工作着,陸雨來找她了。
小姑娘開着一輛拉風的紅色保時捷,時髦又利落的裝扮,拉着許諾去看電影。
許諾推不過,只好跟她去了。
看完電影,陸雨請許諾去喫法餐,許諾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哥那裏有甚麼消息嗎?”
陸雨噗嗤笑了,“這麼惦記着我哥,你自己打電話問唄!”
她說着就從包裏把手機掏出來,撥了陸擎的號碼,塞給許諾。
“諾,你自己說!”
許諾只是擔心陸擎被嘎腰子,並不是要跟他說話,此刻,就像被塞了個燙手的山芋,頓時不知所措。
“喂?”手機裏傳來一聲沉穩的男聲。
許諾心頭頓時一跳,手機差點掉地上。
與此同時,斜對面的卡座裏出來一人。
那人手機擱在耳邊,煙色的襯衣,熨帖筆挺的西褲,沉穩又帥氣。
許諾一抬頭就愣住了。
陸擎也看見了許諾,濃眉微微一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