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真是可憐,竟然娶了這麼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大庭廣衆之下就敢在孃家和男人偷情。”
“可不,你看看她懷裏抱着的那個孩子,就是她和野男人生的野種呢。”
顧皎皎身上穿着被撕扯壞的連衣裙,死死堵着兒子的小耳朵,柔聲安慰道:“言言乖,不要聽。”
她的兒子纔不是野種--
一羣身着華貴禮服的貴婦逐漸聚集在一起。
絲毫不顧及孩子的感受,繼續對着宴廳中央的這一對母子指指點點。
“雖說是時家的真千金吧,可終歸在外面飄蕩了這麼多年,養母還是做那個的,要我說啊,還是時茵小姐和陸少般配,青梅竹馬,郎才女貌。”
“最主要的是,時茵小姐心地善良啊,這場生日宴她就是專門給這個女人舉辦的呢,真是白瞎了時小姐的好意。”
宴會上的人幾乎都圍了上來,尤其是所謂的貴婦千金們,不斷竊竊私語。
看向顧皎皎的目光中,滿是鄙夷,言語也愈發犀利。
顧皎皎蹲下身子,摟過三歲多的兒子,讓兒子的小腦袋埋在自己胸口。
她不想讓兒子看到這樣骯髒的嘴臉。
她是個沒用的母親,也是個懦弱的女兒,讓兒子和養大自己的母親跟着受辱。
“媽媽……”
顧澤言小朋友用肉嘟嘟的小手死死抓着媽媽殘破的衣服,水靈靈的大眼睛裏氤氳着霧氣,無助地喊着媽媽。
……
一雙小手摟住了她的脖子,學着大人的樣子,輕拍着她的後背。
“媽媽不哭,我們回外婆家,媽媽生日,不能哭的,回家我給媽媽買蛋糕喫好不好?”
言言口中的外婆,自然是顧皎皎的養母,顧媽媽。
稚嫩的童聲,大人的語氣,讓顧皎皎忍不住破涕爲笑。
“你哪兒來的錢?”
“媽媽給的零花錢啊,我都留着呢。”
“謝謝寶貝。”
謝謝你來到這個世上,點燃了媽媽的世界,你……就是媽媽最好的禮物。
也很抱歉,沒經過你的允許,就將你帶到這個糟糕的世界。
顧皎皎很慶幸自己當初喫的避孕藥失效了,同時也很遺憾沒能給兒子一個完整的家庭。
她將兒子放在了沙發上,拿出手機放在言言手中。
“媽媽去找身衣服換,你自己玩一會兒。”
她不能穿成這樣去見顧媽媽,不想讓顧家媽媽跟着擔心。
“嗯。”言言眨巴着大眼睛點頭,乖乖拿着媽媽的手機坐在沙發上。
顧皎皎找傭人要了一身能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襯衫和長褲,去了洗手間。
……
“姐姐,別急着走啊,你可是今天生日宴的主角,我特意給你準備的驚喜,怎麼也要喫個生日蛋糕再走啊。”
時茵臉上的笑容放大,朝着言言道:“你說是不是啊言言,小姨買的生日蛋糕,要不要喫啊?”
剛剛陸景湛找管家拿房間鑰匙上樓的時候,她也跟上來了。
他們在客房裏糾纏的時候,她在外面聽得咬牙切齒。
有了今天這一場,陸哥哥應該和顧皎皎提離婚纔對,可現在算甚麼……
陸夫人的位置,本該是她的啊,陸哥哥明明也很疼她愛她啊……
陸哥哥爲甚麼不離婚?就因爲顧皎皎長相氣質乾淨嗎?
可是她明明已經生過孩子,是個聲名狼藉的蕩婦了。
時茵握着顧皎皎胳膊的手漸漸收緊,眼神裏的敵意也不再掩飾。
言言嚇得往媽媽懷裏縮。
“放手。”
顧皎皎現在沒有時間與她過多周旋,她只想抱着孩子趕緊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言言,讓小姨抱抱好不好?”
時茵撒開拉着顧皎皎的手,猛然抓住了希言的雙臂,試圖把孩子從顧皎皎的懷裏抽離。
顧皎皎如今已經心力交瘁,但腦海中始終有一根線繃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