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涼瑟,落葉飄零。
雲府酒店內。
鏡中的女子一身華麗潔白的婚紗拖地,細眉淡淡,眸子微垂,精緻白皙的面容沒有一絲表情,聽着一旁服務生的談話。
脣角劃過一抹淡淡的笑。顯得格外傾城動人。
“原少還沒來?時間快到了。”
另一女子餘光看了眼一旁的新娘,搖了搖頭道:“沒,也聯繫不上。”
林晚抬眸望了眼窗外,眼神空洞,神情冷漠,纖細的手指捏着裙襬,微微收緊,原琛,這就是你給我的報復嗎?對外昭告婚禮,卻不出席,真狠啊。
“外面已經催了,婚禮還繼續嗎?”一身穿禮服的男子推門進來問。
話落,所有人的視線看向新娘,等她的回覆。
林晚收回視線,抬眸站起,看着鏡中妝容精緻的人,眼底泛起暗光,耀眼的紅脣微微勾起,形成完美的弧度:“爲何不繼續,走吧。”
衆人詫異。
沒有新郎的婚禮,新娘就是個笑話,供人議論罷了。
一樓大廳。
專用宴會的場地,空無虛席。
衆人都在等待着新郎新娘的出現,男男女女低聲議論,關於這場盛世婚禮的八卦,畢竟男主角可是雲城的太子爺,原家的掌舵者。
……
衆人聽到聲音,順着聲音看過去,一身穿淺咖色大衣,手腕商挎着黑色提包,渾身穿戴珠寶光氣,年齡五十歲左右的貴婦,表情溫怒,眼神鋒利的看向臺上的林晚。
林晚側着身子,垂眸,她不回頭,聽聲音也知道是誰。
該來了還是來了,手指撰緊捧花,她今天不想惹事、浪費時間,轉身看向怒氣衝衝走過來的婦人。
話到喉間,剛要開口,眼前就閃過一抹黑影,緊接着一巴掌就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臉上。
‘啪!’一聲,大廳頓時寂靜下來。
林晚眼前一黑,後退了一步,腰部用力地磕在了一旁尖銳的臺子上,頓時刺痛無比。
“林晚,你以爲你設計嫁給了原琛,就能高枕無憂了?你害我女兒到現在昏迷不醒,我告訴你,你就是個S人兇手!我一定會讓法律制裁你,將你繩之以法,讓所有人知道你是個蛇蠍狠毒的女人!”婦人不顧形象的大喊。
在場的都是雲城豪門,她就是要讓林晚在這個圈子徹底毀了,名聲全無。
林晚怎不知她是故意的,仰着下巴辯解:“根本不是我做的,你憑甚麼……”
話未完,婦人就抬手扯過她手裏的捧花,扔在地上,用腳碾碎花瓣,紅着臉怒斥:“不是你還會是誰,你不就是爲了嫁進豪門,毀了我女兒,費盡心機爬上原少的牀,逼着他娶你,真是下賤,你就算嫁給了原少又如何,他心裏只有我女兒,你不過是個心機深的下賤貨!”
惡語謾罵,底下人喫驚不已。
林晚聽着她的辱罵,垂眸冷笑。
他們是發生了關係,可這一切根本不是她願意的,就因爲和他發生了關係,纔沒辦法只有嫁給他纔有錢給媽媽治病。
她現在只能忍,忍受別人異樣的眼光,惡意辱罵。
婦人不解恨,各種難聽的話出口,底下人實在看不下去,將她勸阻離開,衆人看着新娘狼狽不堪的模樣,有同情,有厭惡,和痛快。
……
涼風習習,林晚雙手提着裙襬,步伐艱難的往別墅走去,餘光看向院子裏修剪花草的傭人,抿着脣一句話未說,這些她在來的時候已經預料到,並不在意。
偌大的別墅,她走了將近十幾分鍾,上了臺階,這才鬆手擦了擦汗。
喘了口氣。
“林小姐,你的房間已經安排好了,這邊請吧,”一身穿制服的男子上前,面無表情道。
林晚脣角帶着淡淡笑意點頭:“謝謝。”提着裙襬跟着他上了樓。
她一走,身後的傭人走近開始低聲議論起來。
“這女人也真是夠沉得住氣啊,敢一個人來,你們說少爺怎麼這麼倒黴攤上這女人。”一年齡偏大的傭人說。
“誰說不是呢,爲了嫁給少爺不惜下藥,真是夠下賤的。”
“哎,就是可惜了染之小姐,名門閨秀,和少爺天作之合的一對,哎,可惜了。”
一年齡偏小的斜眼看向上樓梯的人,故意將聲音放大了幾分:“我猜過不了多久,少爺就會和她離婚,娶染之小姐進門的。”
林晚垂着眼眸,脣角的笑泛着淡淡冷意,是啊,這一天也許很快就會來吧。
當踏入原家別墅,她就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處境,對於這些議論以及嘲諷,若是以前她可能還會介意,影響情緒,可現在聽多了,內心也堅強了,自然就無關痛癢。
三樓拐角。
制服男子打開門,眼神冷淡的看着她:“你住在這裏,裏面有你的換洗衣物。”書說完便從屋內退了出去。
“嗯。”她淡淡應了一聲,目送男子離開,進去關上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