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越來越大。
沐夏趴在地上,全身無力,可目光卻死死鎖在一步之遙的女人臉上。
“爲甚麼這麼做?”
質問從脣角溢出,沐夏怎麼也想不明白,爲甚麼一直相親相愛的親妹妹會對她下手,還企圖放火行兇。
沐晚冬輕嗤一聲:“爲甚麼?姐姐,昊哥哥明明愛的是我,明天卻要娶你,你說我爲甚麼要這麼做?”
沐夏心裏咯噔一下:“陸昊可是你姐夫。”
“姐夫?一個連手指頭都不屑碰你卻夜夜來我房間的姐夫?一個你拿出藥妝配方纔肯娶你的姐夫?沐夏,你不過是個被人玩過又被人利用的二手貨,還指望嫁給昊哥哥,做夢!”
“你說甚麼?”
沐夏全身都顫抖起來。
“哎呀,”沐晚冬故作驚訝的捂住脣角,“姐姐,你不會到現在還以爲五年前死的孩子是昊哥哥的吧?真是不知道該說你單純,還是傻!反正你馬上要去地獄和你兒子團聚了,我就跟你說句實話。當初昊哥哥把你送上別人牀,不過是想要對方投資,懷了野種說孩子是自己的,也不過是爲了讓你死心塌地的爲他研究藥妝而已。”
沐夏腦子嗡的一下炸開了。
她不信,一個字都不信。
可爲甚麼,心裏就像是壓了塊石頭,連氣都喘的如此難受。
“咣!”
突然有人踹門。
……
冷峻的聲音瞬間打破四周的和諧,沐夏眼見着面前的小人眉眼一皺,像個泥鰍一樣鑽進被子裏,立馬回神。
轉頭看向門口,只見幾個男人站在那裏。
爲首的男人穿了一件黑色襯衫,棱角分明的五官,猶如鬼斧神工雕刻出來似的,沒有一點瑕疵,而那雙眼睛,狂妄而充滿野性,精銳如狼。
不知道爲甚麼,沐夏總感覺在哪裏見過這個男人,可仔細想想,好像又沒有。
或許是自己記錯了,沐夏稍微動了動,開口問:“您是……”
靳墨寒只是淡淡掃了一眼沐夏,便幾步向前,冷冽出聲:“靳焱,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小男孩身體明顯抖了一下,有點底氣不足的回應:“我、我已經把你休了,你已經不是我爸爸了。”
靳墨寒一張俊顏早已狂風暴襲,直接伸手要去拉人。
沐夏見狀,立馬慌了。
雖然小傢伙有些用詞不當,但她聽明白了,這人就是那個家暴男。
雖然長的很帥,但帥不是家暴的理由。
幾乎是下意識的沐夏張開雙手,往前一擋:“這位先生,家暴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家暴?”靳墨寒斂顏看了下被子裏的那坨,冷冷道:“這是我的家事,還望這位小姐不要插手。”
如果家暴能解決,靳焱的問題就不再是問題。
沐夏愣了下:“是,我自知沒甚麼立場說這話,可孩子……啊!”
……
從剛纔混亂的情緒中抽離出來,沐夏眼底閃過一絲冷色。
“怎麼,我沒死,讓你失望了?”
不用看就知道說話的是沐晚冬,那個跟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好妹妹”。
沐晚冬緩緩幾步朝沐夏走過來,脣角帶着幾許幸災樂禍:“失望倒不至於,就是姐姐現在這樣子,活活像個乞丐,讓妹妹看着,這心裏實在是……高興的很!”
說完,沐晚冬前仰後合的笑起來。
沒想到沐夏雖然沒死,卻受了這麼大刺激,竟然把陸昊最喜歡的長髮剪了,是徹底死心了嗎?
沐夏看着如跳樑小醜般的沐晚冬,輕嗤一聲:“所以,你是專門來放屁的?”
這話一出,沐晚冬的笑聲戛然而止。
沐夏說她來放屁的,那她的嘴豈不就成了那甚麼了?
瞪了一眼沐夏,沐晚冬惡狠狠地說道:“沐夏,你現在滿嘴污穢,簡直就像個潑婦,怪不得昊哥哥不喜歡你。不過好歹我們也姐妹一場,別怪妹妹沒提醒你,與其之後讓陸家退婚,倒不如你主動放棄婚約,也算給自己留個臉面,畢竟昊哥哥愛的是我,而不是你。”
“所以愛你愛到不惜讓你當了這麼多年的第三者?”
“你說我是第三者?”沐晚冬聽不得這詞,眸光中閃過一絲惡毒,“沐夏,你搞清楚,陸昊愛的是我,在一場愛情中,不被愛的那個才叫第三者。”
沐夏被氣笑了:“沐晚冬,三觀這東西跟腦子一樣,真的不適合你!如果你和陸昊真心相愛,坦白跟我說,我絕對轉身就走。可現在,當了表子又非要立牌坊,利用完我還想讓我爲你送嫁妝,用不用我來教你禮義廉恥四個字怎麼寫?”
讓她主動放棄婚約,保全陸昊深情不悔的完美人設以及渣男賤女所謂的純美愛情,她沒那麼聖母。
沐晚冬被這一諷刺,氣得滿臉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