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流不息的十字路口,一輛輛轎車排着隊伍等着綠燈通行,人潮擁擠,車笛狗吠,噪音不絕於耳。
就在這時走在黎曼前面的老奶奶腳下突然一絆“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原本走在她旁邊的行人迅速遠離那個是非之地,遠遠觀望着老奶奶的情況,而有些則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然後行色匆匆的離開。
只有黎曼在看見老奶奶暈倒的第一時間衝了過去想也沒想就伸出手去扶她。
老奶奶抓住黎曼的手瞬間熱淚盈眶,現如今在這冷漠的社會里不拍視頻就敢扶人的人已經不多了。
黎曼將老奶奶緩緩扶了起來問:“奶奶您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老人緊緊抓着黎曼的胳膊顫抖着身子說:“孩子,奶奶不是碰瓷的,奶奶不訛人,但你能不能送我去醫院,奶奶有低血糖。”
說着,老人的身子就不斷往黎曼身上靠攏,旁邊的行人見況覺得這老人十之八九就是碰瓷的,想去了醫院再訛這姑娘,一個大媽還好心提醒道:“姑娘,這年頭碰瓷的人多了,我勸你還是趕緊走吧。”
黎曼低頭看了看懷裏的老人並不像是裝的,但僅僅憑她自己一個人的力氣又不足以將老人送到醫院去,只好求助周圍的人,“我相信這位奶奶是不會訛人的,她真的很不舒服,試問大家,如果你們的親人在街上也暈倒但卻無人問津而延誤了救助時間,你們難道不會心痛嗎?所以請各位幫幫忙和我一起送奶奶去醫院好嗎?”
剛剛提醒黎曼的大媽被這一段話打動,主動過來搭手,後來又有幾個年輕人過來幫忙一起護送老奶奶去了醫院。
看着那一行人離開,陳立坐在駕駛座上好笑一聲不由說出自己心中所想,“這世界上還有這麼傻的人?要是那老人真是碰瓷的,那姑娘可就倒黴咯。”
說罷,他又突然意識到總裁最不喜歡的就是多管閒事,於是趕緊閉了嘴從後視鏡去看後座的邵訣西,只見他依舊沉着一張臉,但那雙令人嫉妒的桃花眼卻緊緊跟隨着剛剛那個小姑娘的身影。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的轉角處,邵訣西這才收回目光下令道,“走吧。”
啓動車子陳立立馬駛往藍星大酒店。
今晚這裏將有一場晚會,只有A市上流社會的人才能參加,他們在這裏交談生意,拓寬人脈,以及確定聯姻對象。
邵訣西走進會場的時候,一時間整個會場變得鴉雀無聲,一米八五的身高,完美的身材比例,精緻的五官以及那雙迷人的桃花眼讓在場的名媛們無不春心蕩漾。
……
“我這人最不喜歡的就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了,而你遞給我的酒杯卻滿是這種味道,你說這該怎麼辦?”男人有些惱怒。
“不好意思先生,我馬上拿走它,並且找其他侍者來爲您服務。”訓練有素的黎曼不慌不忙的回答,一邊伸手就要去拿那杯酒。
纖細的手指剛碰到酒杯就被一雙大手擒住。“可是氣體是運動的,我感覺我的全身都已經沾染了那種味道怎麼辦?”
明知是有意爲難,但黎曼身爲一個最底層的服務員卻不能發脾氣,只好耐着性子問:“那先生想如何處理?”
“既然這消毒水是你帶來的,當然是由你親手爲我沖澡去除咯。”說着那人還不斷靠近黎曼最後在黎曼臉上輕輕吹了一口氣,霎時間,一張小巧的臉因爲氣憤變得通紅通紅的。
“先生請自重。”黎曼向後退了一步想掙脫那人的束縛。
拉扯之間,不知不覺他們來到了泳池邊上,最後那人勾起一個邪笑鬆開了手,黎曼因爲重心不穩向後一倒“撲通”一聲就跌入了泳池之中。
不會游泳的黎曼剛落水中就被嗆了一大口的水,她拼命掙扎,用力向上蹬想趕緊遠離這可怕的地方,可無論她怎麼掙扎依舊浮不出水面。
周圍的人見狀只當做是場滑稽表演哈哈的笑着,自始至終都沒有一個人上前救她。
就在這時,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撲通”一聲潛入水中,將黎曼從水裏撈起救上泳岸。
渾身溼透的黎曼剛一出水,那曼妙飽滿的身材就暴露無遺。再加上因爲嗆水而不停咳嗽引得胸前一陣顫抖。看的在場的男士無不目光發直。
而黎曼卻顧不得這些,只一個勁的咳嗽,還好邵訣西心細,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不懷好意,迅速撿起地上剛剛他脫下的外套披在了黎曼身上。
大好風光已被遮住,意猶未盡的罪魁禍首何大少爺這才上前說道:“現在你身上是洗乾淨了,可本少爺的還沒有,今晚你就跟本少爺回去,好好替本少爺洗洗。”說着他還發出幾聲壞笑,衆人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跟着他一起鬨笑。
剛剛一直背對着的邵訣西聽了,目光不由轉冷,轉過身犀利的看向一臉Y笑的何少問道:“你是說我?”
頓時,人羣像炸開鍋一樣變得不淡定,邵訣西是出了名的不管閒事,總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漠樣子,沒想到剛剛竟然是他跳下水救的那個服務生!
……
自從上次泳池事件後,酒店經理用委婉的理由辭退了黎曼。外界都在傳她是邵氏集團邵訣西的女人,可如果她真是邵訣西的女人,他們也不好使喚,但令他們疑問的是如果她真是邵訣西的女人又怎麼會在這裏打工,可如果不是那晚她確實得罪了何大少爺,所以思來想去,經理還是辭退了她,兩不得罪。
再次失業的黎曼站在街上的十字路口處不知該往哪走。這麼多年,她一直爲母親的醫藥費打拼着,好不容易找到一份還不錯的工作,卻因爲一句謠言給丟了,夜色闌珊,她卻不知該何去何從。
就在這時,醫院突然打來電話告知她,她母親發生突發狀況需要趕緊手術,讓她趕緊去繳醫藥費,否則進不了手術室。
淚水瞬間決堤而出,黎曼再三請求讓醫院先搶救病人,她等會就把錢送來,可她哪裏還有錢,這麼多年她變賣家產,四處打工,只能勉強支撐母親平日裏的醫藥費,哪裏還有錢去繳手術費?
掛了電話,黎曼強制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向手機裏的每一個聯繫人打電話借錢。
而這些年因爲借錢她那些親戚該斷的都斷了,只剩下幾個都以各種理由拒絕了借錢。朋友同學們很久沒有聯繫,黎曼已經找不到一個可以借給她錢的人了。
車來車往,黎曼哭成了淚人,卻找不到任何辦法來救她的母親。最後她只能無力的蹲在地上放聲大哭,鼻涕眼淚蹭了一臉。
路過的行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眼光,可黎曼那裏還能顧上這些?巡邏的警察看見了,以爲她需要幫助特意過來詢問。
可黎曼卻只是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人在最絕望的時候大抵也不過是這樣了吧。
醫院又打來了電話,黎曼顫抖着手接通,而這次護士卻告訴她,已經有人替她付過醫藥費了,現在她只需要過去簽字就可以手術了。
甚至來不及思考到底是誰替她付的醫藥費,黎曼從地上站起來後就跌跌撞撞的往醫院跑去。
看着手術室亮起的紅燈,黎曼又一次陷入恐懼當中。
“黎小姐不用擔心,今天給你媽媽手術的是從國外回來的最權威的專家,手術後你媽媽將被送往法國繼續療養,手續都已經辦好了,相信阿姨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看着憂心忡忡的黎曼護士忍不住說話來安慰她,這對母女在這醫院已經有三年時間了,阿姨得的是腦癌,早就被判爲了死刑,但她女兒卻一直遲遲不肯放棄,到處籌錢給她母親治療,大多數時間她女兒就睡在醫院過道的長椅上,陪着她母親。
聽了護士這一席話,黎曼這纔想起來手術費的事情,“請問到底是誰幫我交的手術費?還有我媽媽怎麼會去法國療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