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
都蘊藏着滔天恨意和怒火。
陳天放幾乎是咬牙切齒,從牙縫中擠出每一個字的。
他的眼睛上滿覆血絲,如同一頭兇戾到極致的惡獸,凝視着段老。
這是他童年的陰影,一輩子都揮之不去!
段老被陳天放凝視着,有種如墜冰窟的感覺,頭皮更是一陣陣發炸,嘴脣囁喏着啞口無言,因爲他知道,說甚麼都顯得蒼白無力。
“段老,你教我怎麼放下?”
陳天放的記憶被掀開,語氣顫抖着,猩紅的雙眼中氤氳起了霧氣:“我媽有甚麼錯?她就是一個普通女人,在陳家被衆人排擠就算了,被那個男人不待見也就算了,可她對我從來都是悉心照顧。她的性子是很懦弱,可我在陳家每次受到了委屈,也是她第一個像瘋子一樣衝出去爲我討回公道,而那個男人從來都是不管不問,她生我養我教我保護我,而那個男人呢?”
“少爺,你冷靜!”
段老有些驚惶無措。
“我在陳家的那些年,他來看我們母子的次數,兩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陳天放右手緊抓着段老的胳膊,手背青筋根根凸顯,劇烈顫抖着,左手也死死地攥着玉佩:“是,他確實很忙,他是陳家的家主,陳家又是盡掌天下權財的第一豪門,他高高在上,也是輝煌得很,走到哪都是人中之最,衆星捧月,可他算甚麼東西?”
“最後一次見我們母子,我忘不掉的,那晚上在下雨,還在打雷,我媽病了,躺在牀上,我陪在牀邊,他走了進來,冷着一張臉坐在了牀邊,然後讓我去給我媽倒杯水。”
說到這,陳天放情緒激動得再也遏制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而他緊抓着段老的右手,也是在不停地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