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來的真不是時候。
夜裏十一點,連向暖沉默的坐在客廳沙發上這樣想到。
瘦弱的身影,在偌大豪宅裏顯得有些渺小。
她默默看着手裏的孕檢單。
門輕微的響動了一下,凌寒川推門進來。
見到坐在沙發的連向暖,不由的動作一頓。
只要這個女人在家,就一定待在自己的臥室裏。
她不會出現在任何公共區域。
“有事嗎?”凌寒川脫下外套,順手掛好。
白襯衫之下的身材寬肩窄腰,他面容冷峻,一雙桃花眼,目光總是帶着幾分慵懶,只是那薄脣又帶上了幾分冷情。
“你,沒甚麼想跟我說嗎?”
連向暖沒有回答,只是平靜的反問。
男人驟然停下了腳步,他眸色漆黑如墨,表情永遠這麼冷淡。
見他沒有否認,連向暖自嘲的勾起一抹微笑。
看來他果然是動了心思,說出那句話也只是時間問題。
……
連向暖整個人愣在那裏,像是被抽去了靈魂。
脣上傳來一陣陣疼痛,口腔裏是淡淡的血腥味。
她心一狠,一口咬下去。
凌寒川停下來,幽暗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間裏,顯得有些駭人。
他脣邊是淡淡的血跡,像是享受晚宴的吸血鬼。
連向暖這時纔有些後怕,她顫抖的伸出手指,想要幫他拭去血跡——
凌寒川眸色陰沉,一把鉗住她的手,緩緩伸出舌尖,慢慢舔舐了血跡。
下一刻,就感覺到一隻手在解她的扣子。
連向暖怔住了,結婚的時候怎麼也不肯碰她,提出離婚爲甚麼反而……
她來不及思考,灼熱氣息快要將她吞噬。
男人帶着撕咬的吻落在身上,她無路可逃。
氣氛滾燙焦灼,身體糾纏之際——
小腹忽然微微疼痛。
連向暖驟然清醒,這是她唯一能帶走的東西了,絕不能出任何意外。
她猛然停下來,用盡全部力氣,一把推開凌寒川。
……
連向暖走出公司,站在門口,她深吸一口氣,如釋重負。
忽然,手腕被鉗住了。
下一刻,凌寒川陰沉的臉便出現在眼前。
“你來真的?”
他向來平靜的聲音終究是帶上了幾分波瀾。
“凌先生難道以爲我是在開玩笑嗎?”連向暖扯了扯嘴角,“況且,這也算是圓了你的心願。”
內心不停的翻湧着,脹脹的悶悶的。
“你應該高興纔對,不是嗎?”
連向暖的笑容禮貌而溫柔,一如初見一般。
凌寒川站在那裏,良久,他緩緩地鬆手。
連向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腕,上面有一道深深的痕跡。
“別說的那麼冠冕堂皇,你分明是……圓了自己的心願。”
凌寒川低沉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連向暖只是淡然一笑,都離婚了,還解釋前塵往事做甚麼,她已經很累了。
“那就算圓了我們共同的心願,這樣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