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霜感覺意識渾濁,全身滾燙,一股熱量從體下燃到了喉嚨。
她從牀上支身起來,發現所在的陌生房間外有一個泳池,水光鱗鱗透射進來。
她難受得甚麼也沒有想,就拉開陽臺的門一頭扎進了水裏。
渾身都被冰涼的東西包裹着,她嗆了幾口水,整個人混混沌沌地趴在游泳池邊上。
她其實很清楚發生了甚麼。
昨天,她四歲多的女兒在出租屋莫名其妙被人搶走。
李哲被打得只剩半條命,如果再不及時醫治就死定了,爲了救他,她沒辦法,只能出賣這具被人玷污過的身體。
此時,慕北晏推開房間的門,將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解開領帶,赤腳走在地上,拿起平板往臥室裏去。
慕北晏發現臥室裏牀是亂的,落地窗外還有水聲。
落地窗的門沒有關,慕北晏微眯了眼,看到泳池邊上趴着一個近乎赤裸的女人。
呵,又是女人,現在送人禮物怎麼都這麼沒創意。
他走過去,蹲在蘇雲霜身旁,冷眸凝視着她掛着小水珠的精緻小臉,眉頭深鎖,骨節勻稱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驚訝一閃而過。
“你怎麼會在這裏?”
蘇雲霜的意識渾渾噩噩的,勉強地睜開眼睛,看到有幾分熟悉的臉。忽然她一下子清醒了些許,剋制着藥力,一下子緊緊拽住慕北晏的手。
“把小豆還給我!你把她還給我,你這個混蛋!”
……
慕北晏將她放在牀上,而蘇雲霜卻緊緊地扣住他的脖子不肯撒手,整個人不停地往他身上蹭。
“不要走。”
蘇雲霜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欠缺着甚麼,灼熱地像一個火球,潛意識裏不停地向那冰涼的地方靠攏。
被蘇雲霜緊緊地拽住,慕北晏挑脣,看着自己身下的人兒,綢緞的衣服溼了水,現在緊緊地貼在身上,顯現出她曼妙的身段,她臉色緋紅,眉頭緊鎖,彷彿正在承受着甚麼難受的不得了的東西。
她的眼睛裏都滾出了眼淚,眼神迷離地看着慕北晏。
“爲甚麼會這麼難受?”就像有無數小螞蟻在她身上爬來爬去,酥酥麻麻的,柔軟無力,心裏空落落的。
她的聲音嬌弱無力,和昨天捍衛女兒時的潑婦兇狠樣雲泥之別。
不得不說,這女人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不知爲何,慕北晏索性也不走了,將蘇雲霜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
“這樣就可以了,別動!”
慕北晏不由覺得好笑,“你來我這裏,可不是讓我伺候的!”
說完,慕北晏的眸子像是黑色的深潭,眼睛緊緊地鉗制着身下的獵物,伸出手毫不猶豫地將蘇雲霜身上的衣物給粉碎乾淨。
昏沉中的蘇雲霜在發抖,搖着頭,卻沒有半分反抗的能力。
慕北晏俯身撥開蘇雲霜臉上的碎髮,吻幹她臉上的淚痕。
“疼,放開我。”
……
“你女兒呢?”蘇楊往蘇雲霜身後看了看。
當初蘇雲霜被趕出家門的時候,肚子已經看得出來了,如果沒出甚麼事,孩子也該出生了。在蘇楊心底,還是擔憂着自己這個女兒。
“我想借點錢,李哲現在出事了,需要錢!”
看見何玉鳳,蘇雲霜也在控制自己的怒氣。在她的記憶裏,如果不是這個女人,她的母親也不會死。
一聽到李哲這個名字,蘇楊一下子變得激動,“你現在還跟那混蛋在一起,你還要不要臉了?看來當初把你攆出去,你還沒長記性!”
自小到大,蘇楊就極其討厭李哲,因爲李哲是個啞巴。
何玉鳳見蘇楊反應這麼激動,忍不住竊喜,在一邊添油加醋。
“跟誰不好居然要跟李哲那啞巴,還把肚子搞大了,蘇雲霜,你還要不要臉了。”
蘇楊的臉色越來越沉,“不知廉恥!”
蘇雲霜雙腿一軟,跌跪在地上,“我知道當初的事情是我不對,可是李哲還躺在醫院裏!我不能眼看着他死。”
蘇楊看到她這個樣子,憤恨無比,拳頭不自覺的握緊了。
何玉鳳都看在眼裏,“要錢沒有,你現在也不看看你是個甚麼鬼樣子,跟一個啞巴把肚子搞大了,從家裏跑出去,隔了五年再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要錢!”
“何阿姨,當初你就是巴不得我媽死,現在是也巴不得我死是吧。”
“混賬!”蘇雲霜的話音才落下去,蘇楊的耳光就落在了蘇雲霜臉上。
“就算你媽還在,知道你這不爭氣的樣子,也會被你氣得個半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