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26年,祁言第一次知道甚麼叫做尷尬!
看着站在包間門口一臉嚴肅的小鬼,他額上青筋直冒,一把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強忍住體內的一股股的熱浪,手腳不利索的拉上剛剛被那個女人拉開的褲子拉鍊。
靠,他被設計了,看來爲了讓他留個後,他家的祁夫人還真的是“不折手段”!
“啊!”
衣着暴露的女子急忙捂住自己暴露的部分蹲在沙發腳,也是,饒妓女也做不到在一個孩子面前衣不蔽體,“祁總,這是誰家的孩子啊。”
這個問題祁言也想知道,冷厲的目光看向門口的小鬼,剛要說話,就見小傢伙滿臉憤怒的指向他:“粑粑,你這樣做對的起麻麻麼!”
“……”祁言。
“祁 ,祁總,這是,是你兒子?”蹲在地上的女人瞪大了眼睛,祁夫人找她來就是爲了借她的肚子幫祁家留個後,如今,這是怎麼回事?
祁言感覺自己的渾身燥熱,因爲藥性的關係,他整個人都特別的暴躁,拿過桌上冰桶裏的液體,顧不上是甚麼一飲而盡。
“滾!”
“砰!”伴隨着落杯,男人冷峻的聲音,驚得地上的女人渾身一震,急忙撈過一旁的衣服狼狽的跑了出去,路過門口她特意打量這個小傢伙,只見他的五官和氣場如出一轍,根本就是縮小翻版的祁言,賴都賴不掉。
“粑粑。”看着突然靜下來的房間和一臉低沉的祁言,小傢伙也不怯場,跑到他的跟前拽着他的一腳聲音糯糯的,“粑粑,媽媽讓我問你,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甘甜麼?”
一瞬間,祁言如遭電擊,原本不耐煩要推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猛地看向站在他身邊的小傢伙。
他聽到了甚麼?甘甜?
“你說甚麼?誰?”
……
祁言一把推開身邊的保鏢踉蹌着向樓下跑去,五年了,他足足找了她五年,可是她卻像是人間蒸發般消失的沒有蹤跡,現在卻這般突然地出現在他的眼前!這一次,他絕對 不會放過她!
可是,當他跑到舞池的跟前時,哪還有那個女人的身影……
而此時在酒吧後臺的更衣室裏,一個妖嬈的女人正甩掉自己腳上的高跟鞋,將一身火紅的皮衣換成了白色的連衣裙,臉上原本就沒有畫多少妝,將烈焰紅脣擦掉,她還是那個看起來像是大學生的知性女青年。
“麻麻。”一個帶着小黃鴨帽子的小男孩面對着門而戰。
“怎麼啦?”甘甜拿過旁邊的包裹,打開后里面是一羅羅紅彤彤的票子,眉開眼笑。
小傢伙蹙眉,一副糾結的樣子:“我們 既然找到了粑粑,那我們爲甚麼不能跟他相認呢?”
甘甜數錢的指尖微顫,但是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笑着說道:“你剛剛不是去相認了?”
“可是,可是……”小傢伙接着自己的前襟,聲音猶豫,最後像是終於憋不住了一般,回頭看向甘甜說道,“可是你都沒有去,我都看到了,爸爸的身邊有另一個女人!”
甘甜的動作頓住,索性也不數有多少張,反正夠她們娘倆喫飯了,將錢全部放到自己的包中,這時手機有短信傳來,她點開:“我在正門等你。”
甘甜蹙眉,將手機扔到了包裏,她站起來走到小傢伙的面前蹲下,強顏歡笑道:“喂,我說甘諾小盆友,是你自己說想要看爸爸我才帶你來的,他身邊有甚麼人我怎麼會知道,再說了。”
她揚了揚自己手上圓鼓鼓的包:“我不是還要掙錢養你?”
甘諾小盆友一個白眼翻了過去,他就不相信一個國際知名設計師會差這一場SHOW的錢?
“哎呀,好了。”甘甜像是明白小傢伙在想甚麼一般,將他抱在自己的懷裏向外走去,“這不是掙錢的意義不同嘛,你乾爹那個混蛋將我的卡都凍結了,我只好重操舊業來賣藝給你賺晚飯錢啦,好啦好啦,今晚我帶你去喫你最喜歡的螃蟹好不好?”
小傢伙點了點頭,但是情緒還是不高漲,甘甜無奈,兩人從後門出去的時候,看見小傢伙還是一臉不捨得樣子,似有若無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爸爸媽媽難道不應該在一起麼?”
……
甘甜心中苦澀,知道這個男人既然有辦法在這裏找到她,就一定會留後手將她帶回去,逃,她是註定逃不掉的。
回頭再看這個城市最後一眼,她躬身準備坐上車。
“再見,這個我生長的城市,再見——祁言。”
淚水從眼角滑落,一束強光卻猛然照了過來,甘甜條件反射的伸手去擋。
刺耳的剎車聲響徹在夜空,車身堪堪擦過她的身旁。
車門打開,一雙鋥亮的皮鞋出現在她的眼前。
“媽媽!”
小傢伙緊張的聲音傳來,一瞬間,甘甜感覺的自己的後背寒毛直豎,她不敢去看身後的那個男人。
“甘甜?”
男人冷酷的聲音在她的頭上炸響,甘甜僵硬着身子不敢動,直到一股大力拽着她的肩膀將她從地上拖了起來。
祁言憤怒的臉龐映在她的視線中,“果然是你!”
幾乎是仰起臉的一瞬間,甘甜就已經換上了一副甜美的笑容:“嗨,原來是祁總,好久不見。”
祁言咬牙,看着在他面前裝傻充楞的女人,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視線看向另一旁抱着 孩子的男人,祁言捏緊了拳頭,當年果然是這個男人將甘甜帶走的!
“甘甜,你最好是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