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綰晴的視線定格在病歷本,臉色煞白,手止不住的發抖。
那上面,赫然是“白血病”三個字,如當頭一棒。
醫生說,她可能活不過8個月。
她不敢相信,僅僅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就讓她的生活天翻地覆。
她該怎麼辦?
她要是死了,傅言琛怎麼辦?
江綰晴手中的病歷本被她攥的很緊,眼淚止不住的掉下來。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抹乾眼淚接通,就聽到那邊傅言琛低沉的嗓音:“你去哪兒了?還不趕緊滾回來!”
江綰晴匆匆回到家,就聽到客廳發出摔東西的聲音。
“江綰晴你還知道回家?別又去偷哪家的野男人了吧!”
他一直誤會她和男性朋友的關係。
面對男人的嘲諷,江綰晴雖然早已習以爲常了,但心還是不由地一揪。
她紅着眼眶,聲音有些沙啞:“我沒有......”
“江綰晴你當我三歲小孩子?你自己看看你身上那些淤青,你還跟我狡辯?”
她身上那些淤青,是白血病導致的症狀罷了。
……
翌日清晨。
江綰晴一早就準備了早餐。
傅言琛坐着輪椅上來到了餐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直接打翻,語氣冰冷道,“你少在我面前演戲了。”
“就算你再怎麼演戲,這婚我也是離定了。”
江綰晴露出苦澀,深深嘆了口氣,無力的說:“傅言琛,等你得到了髕骨,我跟你離婚就是了。”
“你又在算計甚麼?”
傅言琛蹙眉,江綰晴那麼反常,輕易答應離婚,反倒讓他懷疑江綰晴又有甚麼陰謀。
江綰晴緊緊攥着抹布,“我答應跟你離婚,但是,我要你答應讓知顏進你們家祖墳。”
“你要讓那個野種進祖墓,除非我死。”傅言琛冷冰冰的語氣,讓江綰晴心裏發苦。
他絲毫沒有給她反駁的餘地,“江綰晴,你就厚顏無恥到這種程度?你就想讓列祖列宗都知道你綠了我?”
江綰晴紅了眼,“不是……知顏是你的孩子你爲甚麼就不肯認,她就連死的時候,你都沒有抱過她!”
哪怕一下。
“我要跟你解釋過很多遍,可你就是不相信,你也不願意去做親子鑑定,傅言琛你到底在害怕甚麼?”
她一口氣說完,她怕自己沒有機會了。
她以前一直以爲只要自己努力包容他,傅言琛就可以接受她和知顏。
……
因爲大動作,江綰晴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再次裂開,鮮紅的血染紅了紗布。
她沒有察覺,心如死灰的回到了房間。
傅言琛的助理見了訥訥問:“少爺,要不我去調察DNA?”
“人都死了這麼多年了,有甚麼好查的?”
傅言琛呵斥他,“是不是很閒,沒事就滾。”
翌日,傅言琛爺爺的生日。
兩人回家,就算傅言琛對這段婚姻有任何的不滿,但是在家裏人面前他們還是會把自己的角色扮演好。
傅言琛的爺爺年事已高,拄着柺杖看到他們兩人甜蜜,他也是心裏歡喜。
傅爺爺覺得自己讓江綰晴嫁給他孫子,是一件非常正確的事情。
飯桌上,傅爺爺看了兩人一眼:“知顏離開也這麼多年了,我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阿琛啊,你們也努力努力,在我死前讓我抱到曾孫,完成我的夙願吧......”
傅言琛剛拿起的筷子頓了頓,瞬間沒了喫飯的食慾。
他看向江綰晴,就見她滿臉喜悅的點頭表示會努力。
兩人喫完飯,就離開了傅家。
離開傅家的大門,傅言琛又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而江綰晴就跟家裏都傭人沒有區別。
江綰晴在他身後推着他,“傅言琛,要不我們在這裏坐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