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女士,您的腎癌已經到了晚期。”
“您三年前捐獻了腎臟,應該注意身體的休養,進入腎癌晚期後,生存期一般都不長,您做好心理準備。”
秦寧感覺渾身冰冷,腦袋一片慌亂,耳旁彷彿還在迴響着醫生的話。
她已經活不久了。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沒有任何丈夫沈譯的來電,就連她這幾天發出去關心他的十多條短信,也沒有一條有過回覆,他真的那麼忙?
秦寧輕咬脣瓣,最後還是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嘟——嘟嘟嘟——
電話一直沒人接聽,秦寧不死心的撥打了一遍又一遍。
她快要死了!沈譯怎麼不接電話?
兩名小護士從門外走過,她們談笑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今天沈總和秦二小姐在君如酒店大婚,那浩大的場面羨慕死人了!”
“當年秦氏遭遇危機,秦大少爺被捕入獄,如果不是沈總力挽狂瀾,恐怕秦氏就要倒了。”
“是啊,三年前秦薇小姐腎壞了,是沈總把自己的腎給她讓她活下去,哪個男人能夠做到這一步?現在終於有情人終成眷屬!”
“噓,小聲點!秦大小姐還在咱們醫院呢……”
秦寧臉色蒼白,腦子嗡的一下斷線了。
……
秦寧猛地睜開眼睛,四周光線昏暗,適應之後就看到眼前是充滿雜物的狹小空間,外面似有隱約的音樂聲傳來,這情形熟悉而陌生。
這是甚麼地方?
她不是正在沈譯的婚禮現場嗎?
一牆之隔外傳來幾道模糊的聲音,“要是秦大小姐跑了,該怎麼和和沈先生交代?還不快去找!”
緊接着,腳步聲逐漸遠去。
回憶灌入腦海中,曾經忘卻的一切重新的清晰鮮活起來。
這……這是她二十歲生日那天!
她驚愕的捂着嘴巴,眼底浮現震驚、欣喜的情緒,激動得渾身顫抖起來。
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
痛!她沒有在做夢!
秦寧笑着哭了起來,有種失而復得的喜悅。
難道她重生了?重生在沒有嫁給沈譯之前!
今天她在KTV邀請了許多好友慶祝自己的生日,後來卻感覺身體異樣,上廁所的時候被人給攔住企圖對她不軌,慌不擇路之下她躲進了雜物間。
原來,這一切果然是沈譯的安排!
雖然她和沈譯訂了婚,可哥哥遲遲不願意讓他們領結婚證。
……
傅京寒是北城最耀眼的青年才俊,傅家的獨生子,含着金湯匙出生的男人。
這樣的世家公子,浪蕩而又輕佻,****。
可與他的名聲相反的卻是他毒辣狠戾的手段,在商界無人能敵,讓沈譯每回提起他又忌憚又戒備,剛開始秦寧以爲因爲他是自己前未婚夫的原因。
後來她發現沈譯對傅京寒格外的在意,好像有種拼盡全力也要與他比輸贏的感覺。
在沈譯奪取了秦家,正風頭火勢的時候,能夠壓在他頭上的也就只有傅京寒。
可笑的是,沈譯這麼努力,直到她死之前,沈譯哪怕吞併了秦家,仍舊比不上傅家。
不知道甚麼時候包廂音樂停了,秦寧聽到包廂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沒有絲毫的猶豫朝着傅京寒那裏撲去。
現在能幫她躲避這些人的只有傅京寒。
傅京寒面色波瀾不驚,他抬眸看了蹲在自己腿旁的秦寧一眼,輕蔑地淡笑。
嘖,秦大小姐……
傅京寒彎下腰身,以只有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低低笑道:“呵,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秦大小姐這是做甚麼?”
他倏然湊近,淡淡的菸草味籠罩而來。
“那天不是甩了我一巴掌,說就算是嫁給一頭豬,也不嫁給我這個爛黃瓜嗎?”
俊逸的五官盡在眼前,傅京寒長得真的很好看,五官完美得不像是真人。
可秦寧清晰地看到他幽深的狹眸裏的譏諷與嘲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