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城九月,下雨涼快了幾天,又進入高溫模式。
安淺在新店盯裝修,剛買了師傅要的配件回來,就又接到繼母蘇梅打來的電話。
“淺淺,我們約好明天晚上7點在洲際酒店,你別忘了。”
“約好甚麼了?我最近忙新店裝修,走不開。”施工的嘈雜聲傳來,不等蘇梅把話說完,安淺已經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姐姐安巧昨天打電話都告訴她了,同父異母的弟弟安子健和女朋友有了孩子,岳父母要求在渝城買一套新房才準結婚,否則就把孩子打掉,一拍兩散!
蘇梅知道她老家村長的兒子相中了安淺,因爲安淺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就趁機收了60萬彩禮定金。
剛纔那通電話,就是催她回去結婚的。
蘇梅這麼幹,多少受了父親安海源的意,因爲姐姐安巧當年結婚,也是蘇梅出面要了30萬彩禮,轉手就給兒子買了輛車。
因爲這筆昂貴的彩禮,婆婆擠兌安巧是花錢買來的媳婦,更加瞧不上眼,加上老公又是個媽寶男,婚後的生活過得愈發不如意。
父親和繼母怕被要求退彩禮,就對女兒的委屈置若罔聞。
現如今,他們又如法炮製,拿安淺去換更多彩禮給兒子買房,那不能夠!
恰在此時,房東王阿姨打來電話,問之前跟安淺說的和她侄子相親的事考慮的如何。
這一次,安淺毫不猶豫地應下,“阿姨,我去,一會兒咖啡廳見。”
掛斷電話,安淺給店裏的裝修師傅打了聲招呼就匆忙離開。
天真的以爲只要她結婚,他們就不能拿她換錢了。
……
年謹堯接電話的功夫,房東王阿姨也給安淺打來了電話。
“小安,我剛纔哄孫子睡覺,手機就靜音了。剛接到我侄子打電話,問你去哪兒了,他在咖啡廳等你半個小時了。”
安淺一聽這話,腦子裏“嗡”的一聲如遭雷轟!王阿姨的侄子在咖啡廳等她,那她嫁的是誰?
怪不得安淺覺得哪裏不對,她這時候纔想起來,王阿姨之前給她說過一次,阿姨的侄子姓連,不是姓年!
安淺驚恐地看向年謹堯,她只記得王阿姨的侄子是大公司白領,長得器宇軒昂,所以在看到年謹堯的第一眼就覺得他的外形和阿姨形容的一模一樣!沒多想就過去了。
萬萬沒想到,她着急忙慌得閃了個婚,居然閃錯了人!
“阿……阿姨……”安淺拿着手機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種事情說出去沒人會信吧?
“小安,你是不好意思去嗎?”王阿姨聽得出安淺似乎有難言之隱,便笑着寬慰道:“我知道你一個女孩子不好意思,沒關係,就是見個面而已,哪怕不成也能當個朋友。你別有心理負擔,你的情況我和他說明白了的。”
“不是的……”安淺說着,回頭看向年謹堯,發現他也在看自己,“阿姨,麻煩您和他說一下我這邊突發事件,暫時過不去了,晚點我去找您解釋。”
安淺匆忙掛斷電話,尷尬的能摳出一座城堡地看向年謹堯,磕磕巴巴道:“年先生,我……我好想認錯人了。你……你剛纔怎麼不說?”
年謹堯還以爲爺爺給他介紹了無數門當戶對的名媛千金都失敗之後,就開始介紹和之前大不一樣的,也沒想到會鬧出這樣的誤會。
不過,即便是誤會,雙方的目的都達到了,不是嗎?
思及此,年謹堯看着安淺,平靜道:“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如果你實在介意,現在後悔也來得及。”
他倒是顧忌安淺的感受,不過,她的目的本來就是馬上找個願意娶的男人嫁了,她真的不能耽誤,不想被父親和繼母禍害了。
說話功夫,安淺的手機就響了,是姐姐安巧打來的。
……
安淺將年謹堯給的鑰匙和結婚證一起收好,就接到了店裏裝修師傅的電話,叫她去買材料。
“年先生,我店裏有事,得先回去了。”安淺掛斷電話,給年謹堯打了個招呼,就匆忙往地鐵站去了。
年謹堯想說送她,可她跑得比兔子還快,都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可見她平日就比較獨立,是個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的人。
就這樣,兩人各自忙了一整天,安淺被裝修的事忙的團團轉,一直到晚上快十點才滿身疲憊的往家走。
習慣性回到租房處,安淺在樓下面館叫了碗豌雜米線打發晚飯,完全忘了自己已經結婚的事。
安淺的米線剛喫一半,就接到了年謹堯打來的電話。
“喂,年先生……”安淺接電話的時候纔想起來自己上午結了個婚,她竟然把這麼大的事兒給忘了,莫名心慌!
“你在哪兒?”電話那邊傳來年謹堯沉穩的聲音。
因爲今天第一天和安淺領證,所以年謹堯難得沒加班,早早回來就是想看看她自己一個人有沒有甚麼需要他幫助的。
結果,年謹堯左等右等,現在都十點多了也沒等到這個女人回來,便猜測她不會是把結婚的事給忘了吧?
沒戀愛就結了婚的安淺也不適應自己是有老公的人,所以店門一關就習慣性回來租房這邊,完全忘了這回事。
“抱歉,我……那個,我剛忙完店裏的事,這就回去。”安淺差點說漏嘴,怕年謹堯會因此不高興,才急忙改了口。
年謹堯也不是傻子,聽安淺聲音裏透着些許慌亂,就知道她肯定是沒適應已婚這個身份,把他給忘了!
不過,小姑娘年紀小,忙了一天忘記了也很正常,年謹堯不打算計較,便耐心問道:“你在哪兒?”
“我在租房這邊,騎車半小時就能到龍福名苑。”安淺趕忙擦擦嘴,剩下的半碗米線也沒心情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