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色的陽光透過窗戶在桌子上投下一片斑駁,熱氣緩緩自白色瓷杯裏的熱咖啡升騰而出,氤氳在朦朧的陽光中。
偌大的咖啡廳靠窗一側,一個男人此時正端坐着。
那無疑是個很高貴的男人。
他穿着白襯衫繫着領帶,黑色的西裝外套搭在椅子上。他端起咖啡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再放下,翻看着桌上的雜誌,乾淨修長的手指一下又一下輕輕敲擊着桌面,形態慵懶而愜意。
事實上,他此刻心情很煩躁。
周邊有不少人在打量他,更多的是來自女性彷彿盯着獵物般的目光,他卻依舊從容淡定,吝嗇於施捨哪怕一個眼神。
不多時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子步履匆匆地趕過來,在他對面坐下。她五官精緻,妝容豔麗,範兒賽明星,屬於平時走在大街上都會引人忍不住回頭多看兩眼的類型。
她落座後輕輕地喘息,還未徹底平復下來。只見對面容顏俊美的男人抬起左手看了一下手錶,又瞥了她一眼。
眼神沉靜淡然,毫無感情,卻不知爲何讓她打了個寒顫。
“葉小姐,你遲到了三分鐘。”
低沉磁性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也沒有埋怨的意思。明明是沒有情感的簡單一句話,卻不知爲何讓葉蓉一個激靈。
“理由?”
葉蓉打量着對面這個男人。平心而論,他絕對有讓女人瘋狂的資本。
他眉目清俊,五官深邃分明,流暢的下頜線似是上帝一筆一畫親自勾勒,微抿的薄脣不怒自威。一身簡單的白襯衫被他穿出不一樣的高冷氣韻,手腕上戴着一塊黑色名錶。
儼然是氣質清冷卓越的貴公子。
……
出了咖啡廳,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顧言深徑直朝着位於商業區中心的青雲集團大廈走去。
在人來人往中走進大門,不少認識他的員工都很有禮貌地向他打招呼,他點頭算作回應,沒有耽擱立馬去往位於三樓的會議室。
推開會議室的大門,人基本都到齊了,只有寥寥幾人的座位還空着。他的座位在最上首,他緩慢走過去坐下,熟悉了一下對方團隊的人,身邊的祕書湊過來開始跟他彙報。
“總裁,這次華耀集團共派出了一個七人的團隊,領頭人物是華耀集團的技術總監,去年剛上任,據說很厲害……”
剛說着,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個身穿裁剪得當的西裝的美麗女子進入,會議桌左邊的一列人見自家領導人來了,立馬紛紛站起來。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非常抱歉。”女子微微頷首,笑着說道。
雙方團隊各自介紹了一番後,她的目光落到最上首的位置,細細打量了一番顧言深,見對方高瘦挺拔氣質冷傲,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不說話就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動。她笑着伸出手,手指潔淨修長:“這位就是顧總吧,久仰大名。我是這次項目的總負責人,也是華耀集團的技術總監,白景遷,很榮幸認識你。”
她眉眼分明,瓊鼻秀挺,脣紅齒白,一雙眼眸燦若星河,笑起來時眼角微微上挑略帶慵懶意味,談吐間從容不迫盡顯大家風範。面上雖然是在微笑着,卻帶着幾分冷淡與疏離。
聰明、淡雅、理智、冷漠,完美卻破碎。
白景遷?
顧言深清冷的眸子像是緩緩升起潮汐,他用一種令人猜不透的深沉目光看着她,略微熟悉的面容使他原本冷硬的脣角微微揚起。
是他想的那個白景遷麼?
腦海中閃過一個穿着白色舞裙如同一隻白天鵝緩緩起舞的女孩,優美的舞姿使她若天空中最閃耀的星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在他腦中留下不可磨滅的深刻印象。
隨即他回過神,低頭看着面前潔白如玉的蔥指,嘴角綻出一抹淡然卻融着絲絲暖意的笑容,伸出手握住她的,微涼的觸覺順着他的手指緩緩傳遞到心底。
“很高興認識你,白景遷小姐。”
……
白杏雨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上前一步靠她更近,緊緊地盯着她,氣勢逼人:“你甚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你……”
“表姐如果聽不懂,我是不會給你解釋的。”
白杏雨咬牙切齒地瞪着她,冷笑一聲:“我看你還挺牙尖嘴利的,那平時裝出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給誰看呢?”
“這位小姐,如果你沒有甚麼要緊事要跟白小姐談,麻煩你先走吧。”一旁靜坐了許久的顧言深覺得她十分礙眼,他竭力保持良好的修養不對她說些難聽的話,臉色也沉了下來,語氣微冷地說道。
於是白杏雨的注意力又轉移到了顧言深的身上,不由得被驚豔到了。見這男人五官冷峻,墨黑的髮絲垂在臉側,微抿的薄脣線條性感,最誘人的是那一雙深棕色的眼睛,清冷中帶着鋒芒,整個人說不出的尊貴清傲。
這顏值,這氣質,少有女人能不動心吧?
雖然白杏雨沒有見過顧言深,但她知道今天白景遷去青雲集團談合作項目,對於這男人的身份也能猜個七七八八,心裏驀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臉上帶着譏諷的笑意說道:“這位貴公子看起來很維護表妹嘛,我說今天怎麼這麼囂張,原來是傍上大款了。”
餐廳裏有不少人都往這邊看過來。顧言深的臉徹底黑了下來,冰冷的眼神犀利地盯着她,語氣徹底冷了下來。
“今天沒吃藥,嗯?”
原本念在她是個女人的份上想給她留點面子,但她這樣給臉不要臉的話那他說話也沒必要客氣了。
“你……”
“表姐今天是不是喝了一整個醋罈子?不然我怎麼聽你的話都飄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白景遷極有風度地優雅笑着,說出的話不難聽卻也是絲毫不留情面。
“我看她沒喫醋,倒是吃了甚麼不該喫的東西,不然嘴巴怎麼這麼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