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市,喬家。
“媽媽,把我嫁過去吧,我吃了這麼多年喬家的飯,也該做些回報了。至於姐姐……她雖然傻,可到底纔是喬家真正的孩子。”
喬思語話音剛落,就被魏書嫺一把抱在了懷裏:
“傻孩子!你說甚麼呢!雖然我也捨不得你姐姐,不過以你姐姐的情況,能嫁到傅家,至少還能一輩子衣食無憂,對她來說,也是好事。”
說罷,她不耐煩的踢了一腳一直在扒飯的女孩。
“嗚嗚,痛痛。”喬思沐嘴巴一癟,眼眶一紅,委屈巴巴地哭,嘴角還沾着菜汁和米粒。
“嘖。”
嫌棄聲頓時響起。
“看看她這個樣子,留在喬家也沒有用,還不如將她送去傅家,這樣公司還能喘口氣!”喬揚宏的語氣裏盡是不耐與厭煩。
喬思沐明面呆滯如癡傻,可內心卻是清明無比,脣角微不可查勾起的弧度夾着諷刺。
三個月前,她從一個小山村被接到喬家,才得知,原來她的親生父母另有其人。
可回來之後,才知道,接她回來,不是要彌補這些年殘缺的母愛父母,而是讓她給那個鳩佔鵲巢的人替嫁!
“就知道喫!行了,明天就嫁過去吧!免得在家丟人現眼!”最終,喬父喬揚宏落下了最終決策的話。
隨着這句話的落下,喬思沐對喬家的最後一絲期望也徹底煙消雲散。
傅家前來接人的這天,魏書嫺給喬思沐準備了一身麻制長裙。
……
“老爺子,今天大家都折騰了一天,想必都累了,不如讓小姐也先休息吧?”張媽硬着頭皮連忙說。
傅老爺子疑慮地瞧了瞧她,點了點頭。
傅老爺子離開,張媽暫且鬆一口氣。
夜幕降臨,張媽不得不去客房睡,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
房間內只剩下喬思沐和傅卓宸兩人。
喬思沐在牀邊坐下,熟練地給傅卓宸搭脈:
“今天能遇到我,是你的幸運,希望你醒來後可不要忘了這份救命之恩。”
說完,喬思沐拿出藏在裙子裏的鍼灸包。
銀色的長針透着寒光。
喬思沐熟練而從容地給傅卓宸施針,速度快而精準,行鍼時如行雲流水。
關於傅卓宸昏迷時的所有病歷,全都存在她的腦子裏,她對治好傅卓宸有十足的把握。
而且,她必須治好他!
七年前,她意外從山上摔落,險些喪命,是一個路過的好心人救了她。
三年前,她的實驗室出了問題,也是一位好心人的資助才讓實驗室得以繼續運轉。
這幾年細查下來,她越發覺得,傅卓宸極有可能就是她要尋找的這位好心人。
……
傅卓衡腦子空白了一瞬。
再一看,自己不知道甚麼時候竟然坐到了給傅卓宸輸送氧氣的管子。
觸電一樣立馬跳了起來,小心翼翼地看向傅卓宸,呼吸一滯。
傅卓宸臉色慘白。
他,他把傅卓宸害死了?
傅卓衡騰的一下連連往後退到了牆角,腦袋冷汗直冒,心跳快得彷彿隨時要蹦出來。
怎麼辦?
怎麼辦?
傅卓宸可是爺爺和二叔的命根子。
要是讓他們知道是他害死的傅卓宸,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茫然無措之時,看到臉上還帶着驚恐害怕的喬思沐。
靈光一閃,快速跑到門口,大聲喊道:
“快來人啊!快來人啊,喬家的這個瘋子害得大哥沒呼吸了!”
傅卓衡這一嗓子,震驚了傅家所有人。
傅老爺子一進房間,就聽到了那聲長長的“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