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發現蘇時縉帶女人去開房的下一分鐘,就當機立斷定了他們隔壁的房間。
把房間號發出去後辦理入住。
洗完澡,她開了瓶紅酒靠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的細品,這家酒店隔音明顯做得不怎麼樣,隱隱約約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女人的嬌聲好比雞叫,完全談不上動聽。
看來她這個未婚夫的眼光……
很一般。
門鈴聲響,黎初放下酒杯起身,攏了攏浴袍過去開門。
男人裹挾着沉醉的酒香朝她撞過來,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近乎發狠的吻攪得她喘不過氣,輾轉進房間,反腳踢上門。
行雲流水的一套動作後,黎初被按到沙發上。
—
夜色漸深,掩蓋了男女的瘋狂。
房間裏沒有開燈,昏暗濁濁,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低吟,兩相交映成激情的樂章,裹挾着浮浮沉沉的曖昧瀰漫在空氣裏。
良久。
男人發出最後一聲悶哼,鬆開手。
黎初像脫力的魚陷入柔軟的被子,臉頰深埋,彷彿用盡全力在喘息。
沈裴之轉眸看了一眼,只能看到女人一頭如墨的長髮鋪散在背上,皮膚雪白,極致的反差下美得驚心動魄,腰部凹陷的弧度正正好好的驚豔,恰如其分勾在男人命門上。
……
低低的嗓音極具壓迫性,黎初頓了一下,也不慌,“沈總既然知道,不是也來了?”
這句話說出口後,空氣突然靜下來。
男人暫停動作轉過身。
他襯衣紐扣還沒扣好,若隱若現的肌理男性荷爾蒙爆棚,危險撩人的語調,“我怎麼來這兒的,你不清楚?”
沈裴之不喜歡喝酒,偏偏今晚被鹿潼一杯接一杯的灌,最後那丫頭大言不慚說要給他破.處,讓司機親自把他送到這間房門前。
這是他二十八年來第一次失控。
酒有問題。
黎初微不可察的蜷握了一下手,神色不變的挑眉,“沈總不喫虧吧?”
她掀開被子,雪白的牀單上有點點紅痕,“我第一次。”
“很稀奇?”
沈裴之目不斜視,姿態筆挺,“別說我從不在意這個,就是它真的價值萬金,也被你自掉身價的行爲貶得一文不值,要是我想,甚至能告你個強制猥褻。”
“……”
黎初愕然,“你要告我?”
“我不欺負女人,所以便宜你了。”
“……”這不可一世的樣子,簡直牛逼壞了。
……
黎初站在門後,昏暗的光線絲絲縷縷打在她身上,門縫下方能看到伸出的影子在晃動,像從空氣裏割裂出來的觸手。
她呼吸倏然凝滯,尾椎有一絲寒意順着脊背攀爬上來。
熟悉的男聲越來越近,“誰在裏面?”
一秒。
蘇時縉推開門。
剎那間,一股更大的力道反過來把門關上,“嘭”的一聲巨響,落鎖,拒之門外的意思明顯。
他的手僵在空中。
臉上表情很是精彩。
舒寧也覺得這閉門羹有些尷尬,眼神一轉就開始哄人,“有甚麼見不得人的?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我們走吧蘇總,不理她!”
蘇時縉握了握空拳,落下來插進口袋裏,眼裏霾霧重重,“估計是我小叔的甚麼人吧,很晚了,別打擾人家休息。”
腳步聲漸漸遠去,靠在門上的黎初也總算鬆了口氣。
蘇時縉這個人自負自傲,今天還有美人相伴。
他不會再倒回來。
只是沈裴之麼……
比黎初想象中還要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