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七年,歲比不登,民待賣爵,贅子以接衣食。”——《梁史·五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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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驟雨拍打着芭蕉葉,檐下鈴鐺在風中搖晃作響。
陸陽倚靠在窗前,手裏捏着面脆油香的胡麻餅,惆悵地望着外邊。
這是他穿越的第十天,身處大梁南方。
大梁和大唐有些像,類似於一個平行的世界,土地兼併嚴重,失去土地的流民四處逃亡,邊塞節度使又手握重兵。
天下繁盛,可盛世下的隱患已經日益顯現。
顛覆盛世的禍亂可能即將到來。
陸陽無法顧及將要到來的亂世。
他現在的處境就不太好。
前些年,大梁的東都之地收成不好。他們一家逃到富庶的淮陽,爲了討口飯喫,他被父母賣到了許家當上門女婿。
許家太公招陸陽爲上門女婿是看中了他的家世,門香門第之家就算寒酸也比尋常人好上不少。
許家在淮陽經營着酒樓和布行的生意。
數日前,許家的競爭對手宋氏從京都找來了一個名廚,搶走了許家不少酒樓的生意。
這酒樓的生意原本是許家二房負責,生意不好後轉由大房許瑤負責,也就是陸陽那個未洞房過的媳婦兒。
……
“碎金飯?”
李大庖和綠蟻等人沒讀過甚麼書。
碎金飯給他們一種喫不起的樣子,飯名如此高貴,一定是貴族喫的東西。
陸陽剛開口就吸引來李大庖等人的注意力。
衆人圍攏過來,七嘴八舌議論開,“甚麼碎金飯,莫非你要用碎金來做飯?”
陸陽沒去理會衆人,烈火烹油。
李大庖等人看着心驚膽戰。
陸陽準備好河蝦、青豆切丁、冬筍等物,將其倒入鍋中煸炒,慢點盛入碗中做什錦澆頭。
李大庖等人盯着陸陽的動作,完全不理解。
“老李,他做飯的方式爲何如此怪異?”
“姑爺前幾天撞壞了腦袋。”
“哈哈,一個贅婿怎麼會做飯,我還以爲他要用碎金做飯。”
....
在衆人議論時,陸陽已經倒入蛋液,加上米飯炒勻。
陸陽快速炒散米飯。
……
陸陽有些無聊,邊淺咀新茶,邊翻看一些書籍來打發時間。
外邊傳來腳步聲。
陸陽知道可能是許瑤來了。
他要從許瑤手裏得到賣身契。
這個年代,賣子與人作贅子,三年不贖,遂爲奴婢,地位同別人的小妾差不多,死後靈位無法擺進祠堂,低人一等。
陸陽要想活得好點,只能先贖身。
許瑤進入房間,瞥見雙眸銳利的陸陽,微微一怔。
她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陸陽,在她的印象中,陸陽的性子不強,連文人的孤傲氣息都沒有,算是白讀書了。
陸陽也盯着身材高挑的許瑤。
他這個妻子不愧是淮陽有名的美人,除了身材高挑外,五官也很端莊,一頭用束帶綁着的長髮直垂到腰際,神氣如水。
淮陽城中有不少仰慕許瑤的公子哥,誰也沒想到許家太公會招一個贅婿。
陸陽率先開口,“你是來和我談酒樓生意的吧。”
“你...”
許瑤沒料到陸陽能猜出她的意圖,眼神複雜地看着陸陽,“你...好像變了...”
“你們許家的人險些把我打死,我要是再不思變,怕是要死在你們許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