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這是他第一次回家……
宋悅桉疼得只想推開他,但又忍住,只能死死咬着脣承受着。
沒事,真的沒事。
她等這一刻不是等了這麼多年了麼,這點疼算甚麼。
直到空氣裏瀰漫開來淡淡的血腥味,一股熱流在身下蔓延開來,男人離開了臥室。
慕瑾年再次進來的時候,直接打開了房間裏的大燈。
突如其來的刺目燈光照得她下意識抬手擋住了燈光,等她適應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男人的聲音平靜地傳來,“離婚吧。”
宋悅桉瞬間僵住,彷彿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難以置信地看向他,“瑾年,你說甚麼?”
“你想要的我給你了,淼淼懷孕了,我得對她負責。”男人那深邃的五官裏透着淡淡的疲倦,蹙眉看了她一眼,冷漠的眼神掃了一眼牀頭櫃的位置,“藥吃了,簽字。”
姐姐宋淼淼懷孕了?他的孩子?
宋悅桉倉皇地扭頭看去。
“離婚協議”幾個粗體大字的文件赫然映入眼簾。
旁邊,是一杯清水,和一顆淡粉色的藥片。
方纔還熱乎乎的一顆悸動的心,瞬間被一把冰冷鋒利的鐵鉤刺入了一般,血肉模糊,疼得她窒息。
天堂墜入地獄,不過如此。
……
慕瑾年離開之後,宋悅桉失眠了。
燈光璀璨的偌大客廳裏,看着茶几上的離婚協議,她嘴角的笑淒涼又絕望。
十三年了!這段卑微的感情也該結束了!
她一直知道,自己不該愛上慕瑾年,這個從小就出類拔萃的男人,這個姐姐宋淼淼也一直心儀的男人。
所以一直以來,她的愛都默默無聲。
因爲她知道比起漂亮端莊又有高學歷的姐姐,僅僅自己私生女的身份,就是不配和他站在一起的。
可是三年前,在慕瑾年和宋淼淼的婚禮前夕,宋淼淼因爲救她,被一羣流氓強暴**……
慕家人自然不會同意慕瑾年娶一個被人玷污過的女人,便提出了取消婚禮。
而慕瑾年,卻向她伸出了手,“悅桉,嫁給我。”
那一刻,看到男人那雙盛滿溫柔的深眸,她的心彷彿枯樹開出了花來……
殊不知,這一切的一切,只是他報復她的陰謀。
十年的暗戀,三年的婚姻,她始終沒換來他的一個正眼相待。
忍了一夜的眼淚,最終還是從眼眶滾落了下來。
宋悅桉執起筆,一筆一劃在離婚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待她還算不薄,這套房子給她,還另外給她補償一千萬。
……
下班後,宋悅桉匆匆趕回了碧水苑。
看到茶几上她扔下的離婚協議還在,面上驀地一喜,拈起來拿到書房,塞進了碎紙機裏。
嗡嗡嗡的碎紙聲音傳來,悅桉咬了咬脣,黛眉輕擰。
她的手機無意間錄下了宋淼淼在她辦公室接的那通電話,她現在嚴重懷疑宋淼淼肚子裏的孩子根本不是慕瑾年的。
慕瑾年,你這個傻瓜!
對不住了,我捨不得讓你喜當爹,所以……這婚我不離了!
慕瑾年直到半個月後纔回到了碧水苑。
宋悅桉正在書房看書,見他進來,忙起身,“瑾年,回來了。”
慕瑾年幽深的眸子一凜,擰眉看向她,一臉的冷冽,“離婚協議,字簽了沒?”
在距離慕瑾年兩米遠的地方,悅桉停了下來,“瑾年,我馬上升職了,院長讓我最近好好工作,不要鬧出甚麼不好的消息來,所以……”
她還沒說完,慕瑾年不耐地打斷了她,“給你的錢足夠你衣食無憂過完下半輩子了,工作辭了便是。”
悅桉那雙水眸眨了眨,抿脣柔聲道,“瑾年,你知道的,我很愛我的工作,當一個婦產科醫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驕傲……”
曾經,她的人生有兩大驕傲的事。
一是做了婦產科醫生,二是嫁給慕瑾年。
“給你加五百萬,你離開江城,去更好的城市更好的醫院發展。”慕瑾年耐着性子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