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格林大酒店。
歐式風格的套房裏一片狼藉,隨意丟棄的男女衣物無一不彰顯着他們昨夜的瘋狂。
“少爺,怎麼處理這個女孩?”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恭敬地問道。
男人慢條斯理地穿着衣服,目光掠過牀上的人兒時,不免多了幾分厭惡。
“她敢爬我的牀,就要付得起代價。”他扣好了襯衫的最後一粒釦子,抬步走出了包房。
“想火,我們幫她一把。”
熹微的晨光透過窗簾灑在少女的臉上,葉念依皺了皺眉,被周遭的聲音吵的心煩意亂,慢吞吞地坐起身,睜開了眼睛。
一瞬間,來自各個角度的鎂光燈閃爍個不停,等候多時的娛記們一窩蜂地湧了進來,長槍短炮對準了她。
“葉小姐,請問您知道葉總病逝的消息嗎?”
“葉小姐,傳聞說你包養了小白臉,這件事是否屬實?”
“葉小姐……”
“……”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劈頭蓋臉的砸來,葉念依整個人都懵了。
身體某處的疼痛和滿地的狼藉無一不在提醒着她,她失身了。
“葉小姐,你爲甚麼不回答我們的問題,是心虛嗎?”一個記者問道。
……
一想到網上瘋傳的那些私密照,顧嵐天最後一絲憐惜也化爲了烏有,氣憤道:“葉念依,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你怎麼能做出那種事?”
手掌和膝蓋早已被粗礪的地面磨破了皮,滲出了血,葉念依卻渾然不覺,她的目光停留在兩人挽着的手臂上,冷笑道:“你又有甚麼資格說我?”
那目光似是有溫度,灼的顧嵐天像觸電了一般甩開了葉璇的手臂,葉璇卻又攀附上來,與他十指緊緊相扣,一臉挑釁地看着葉念依。
葉念依嗤笑一聲,越過他們走進靈堂,跪在了水晶棺前。
葉璇最見不得她這副甚麼都不放在眼裏的樣子,當即怒道:“你看也看了,就不要待在我家裝可憐了,髒了我們的地方。”
“來人,把她給我趕出去。”葉璇一聲令下,立即走上來兩個保鏢,想要強拉着她出去。
“不用了,我自己會走。”葉念依起身,擦了擦眼淚,又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腰背挺得筆直,帶着她最後的驕傲,離開了這個面目全非的家。
今日之辱,他日必將加倍奉還。
“小姐……”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葉念依停住了腳步,在看到來人時,所有的堅強都被擊潰。
“溫伯,你怎麼……”淚水瞬間盈滿眼眶,葉念依哽咽着,看着這個一瘸一拐朝她走來的人。
“他們打你了?”葉念依一咬牙,當即就要回去找他們算賬,卻被溫伯拉住。
年邁的管家望着葉氏莊園緊閉的大門,滿臉的自責:“都怪我這個老頭子不管用,讓你平白受他們欺負。”
“溫伯,不怪你。”至少,他沒有選擇拋棄她。
溫伯摸出了一張銀行卡,鄭重地交到了她手裏,勸慰道:“小姐,你鬥不過他們,老爺給你存了筆錢,讓我交給你,你拿了錢就走吧,走的越遠越好。”
現在網上到處都是她的桃色新聞,A市已經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
看着女兒熟睡的面孔,葉念依提着的心也終於放回了肚子裏,她鬆了口氣,滿懷感激地看着那個一聲不吭守到現在的高大男人,萬千話語湧到脣邊,只匯聚成一句:“謝謝你,封先生。”
除了一句謝謝,她竟再也沒有其他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謝意,這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也根本甚麼都不缺。
“Elaine小姐除了這兩個字,還會說點別的麼?”封衍雙手插兜倚在門框上,薄脣吐出的話絲毫不留情。
葉念依也覺得僅憑一句謝謝誠意不夠,試探道:“不如我請封先生喫個飯?”
“不必了,那種低級的法國料理我還看不上。”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她道:“這是我的名片,我們很快就會再見。”
事實上,葉念依並不想跟他再見,總感覺有一種被嘲諷的憂傷感。
但她還是雙手接過了那張黑色燙金的名片,露出了標準的職業化笑容:“好的,封先生慢走。”
一直到出了醫院,助理才疑惑地開口:“封總,我們就這麼走了嗎?”
按照他對封衍的瞭解,應該是用血來作爲交換,讓Elaine小姐心甘情願到Crown國際免費打工纔對,做好事不求回報可不是他的作風。
只聽他冷呵了一聲,沉聲道:“林森,我說過,沒有人能拒絕我的邀請,她也不會例外。”
林森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他家總裁一旦露出這種表情,就代表有人要遭殃了,突然有點心疼Elaine小姐。
一週後,Alice的傷已經沒甚麼大礙,只需要在家休養。
葉念依特意請了假來接她出院,她手裏提着Alice跟她唸叨了好幾天的糕點,推開病房門道:“寶貝,媽媽來接你出院啦。”
笑容還未來得及綻放就已經僵在了臉上,病房裏空蕩蕩的,並沒有Alice的身影。
“寶貝,別鬧了,媽媽來接你回家了。”葉念依說着,順手推開了衛生間的門,Alice愛玩,經常和她玩一些躲貓貓的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