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城,三維效果圖好了嗎?”
凌雲收拾好隨身的東西,身子一轉借着落地窗前的陽光麻利地補了個口紅,“啪嗒”一聲關上粉盒。
助理莎莎一路小跑將一個手提袋遞到了凌雲面前,只低低叫了聲“總監”就識相地自行消失了。那關粉盒的聲音就是她凌雲出發的信號,企劃部沒有人敢耽誤她約客戶的時間。
“再一秒!”
不遠處的隔板後頭,沈逸城飛快的鍵盤敲擊聲還沒有終止。
“一秒你個頭啊!關先生最忌諱遲到了。”
凌雲15cm的細高跟踩在地毯上,像一串悶炮一路從自己的座位炸到沈逸城身後,“啪”一聲把皮包往他桌上一甩,緊接着又“啪”的一聲合上了他的筆記本電腦。
以沈逸城的座位爲中心,方圓50米之內,每一個擋板後面的都豎起了一雙耳朵,靜靜地預備着凌雲發飆。
沈逸城一躍起身,凌雲只覺得臉頰邊一股微風,清俊的臉突然就離凌雲近在咫尺。
他狹長的眼線稍稍彎曲下來,悠悠然迎上凌雲S人的目光:“口紅顏色不錯,很襯你。”說着,趁凌雲不備把耳機、數據線、U盤一股腦往她包裏塞。
凌雲心知肚明,又不好拒絕,只好狠狠白了他一眼,拽過包,扭頭就往外走。她的火爆脾氣,每次都這麼悄無聲息地栽在他眼眸裏。
俊男美女一前一後穿過辦公室的走道,打情罵俏,惹得暗地裏滿是嫉妒的目光。
三個月來凌雲幾乎每天與沈逸城朝夕相處,他剛剛從國外深造回來就以“管培生”的身份在集團部門間輪崗,身份疑似哪位高層家的公子。但公司官方渠道除了“管培生”三個字,沒有其他任何信息描述。
他英俊倜儻,極修邊幅,待人接物雖淡然亦是有禮有節。才幾個月時間,辦公室裏芳心暗許的女職員早已無數。名字裏的“逸”字,在他身上倒是極爲貼切,正應了他與身俱來的雲淡風輕。
想想沈逸城在企劃部的見習期就快過去了,以後終於不能借着白他幾眼的機會看看他閃爍的眼睛,不能逮着罵他幾句的機會聽聽他篤定的聲音,凌雲可能還真會有些抑鬱。
……
一進32樓辦公室,莎莎就迎上來。
“總監,你回來啦。”莎莎輕聲道,“崔晶晶在裏面告狀呢,說我們搶她項目。”說着,她往韓修遠辦公室的方向歪了歪腦袋。
“知道了。”
凌雲使了個眼色讓莎莎安心,隨後調整了一下呼吸,推開資深副總裁韓修遠獨立辦公室的門。
“修遠總,您找我?”
辦公室已然是一副公堂的模樣,兩把沙發椅放在韓修遠的辦公桌前,一把坐着市場部總監崔晶晶,一把虛位以待。
“嗯,坐。”
韓修遠閉着眼睛半躺在辦公桌後寬大的轉椅上。而對座的崔晶晶已是梨花帶雨。
“下午帶沈逸城去見的關哲?”韓修遠抬眼問道。
“是。”凌雲試探性地應了一聲,眼睛盯着韓修遠等待他有更多指示。
“怎麼這事也沒和晶晶先商量一下?”
韓修遠說話間只瞥了凌雲一眼,凌雲便已得令。
可憐崔晶晶以爲自己得了領導同情,便開了腔:“凌雲,關哲是我們市場部費盡千辛萬苦聯繫到的,你企劃部真的感興趣,也不用明搶,內部溝通機制一直都是存在的。真的搶了你也吱個聲,別讓我的人無端端地被懟回來啊!”
“這話說的,我可是一片好心啊!”凌雲笑道,“關哲是一個時間觀念非常強的人。你們倒好,聯繫完了一週都沒理人家,人家不會覺得恆泰員工的專業度有缺陷?”
“凌雲,修遠總在這兒,市場部如果真有問題,輪不到你來說!”崔晶晶當着領導的面被揭了短,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
第二日晚,南京
“韓總,你們恆泰的動作真是快,媒體已經在爲你們下個月的藝術展造勢了。在購物中心做嵌入式展覽,這個主意誰想出來的,很有想法啊!”
“周先生,您過獎!這位就是藝術展的項目負責人,她叫凌雲,是我企劃部的人。”
凌雲一身黑色的禮服,低調簡潔,貼身的剪裁顯出她修長的身材。
她挽着韓修遠,裙襬隨曼妙的曲線徐徐擺動,兩條筆直纖細的雙腿若隱若現。
“周先生,您這麼看好藝術展,拿幾款您專櫃的香氛出來,我來牽頭策劃個聯名款的簽發,一定大賣!”她開門見山地跟周柏川聊起了生意。
周先生盯着凌雲眼睛直了幾秒才緩過神來,“韓老弟,你麾下有如此才貌雙全的美女,怎麼沒有早點讓我認識啊!”
“周先生見笑了!”
韓修遠在凌雲挽他的手上輕拍了幾下,“給周先生詳細講講你的想法。”
一晚上凌雲陪韓修遠周旋在宴會廳,幾輪應付下來有些疲軟,一個人躲到露臺上休息。
宴會廳裏依然人頭攢動,那些談笑風生、燈紅酒綠不禁讓凌雲想起她第一次見到韓修遠的場景——
那也是一個夏天,她並沒有半點即將畢業的興奮,每天奔波於生計。
幾經轉手,她得到一個在企業酒會上做女伴的機會,男人似乎是企業高管,出手闊綽,未曾謀面就差祕書送來了全數的演出費和華麗精緻的禮服,並答應酒會結束後會再給紅包。
凌雲一口應承了差事,捏着男人的名片生澀地站在宴會廳裏,看着男人們衣冠楚楚女人們爭奇鬥豔,一時迷了方向,左顧右盼。
“是在找我嗎?我就是韓修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