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她是誰啊?”
聽見這黏膩的聲音傳進耳朵裏的時候,沈意安勾了勾脣,半靠在門邊挑眉看向牀上,也學着這姑娘的語氣嬌滴滴的問了一句:
“是啊,我親愛的未婚夫,她是誰啊?”
精緻的眉眼間透着的冷意帶着些不耐煩。
沈意安萬萬沒想到,自己出國五年回來之後會見到這麼戲劇化的一幕。
早在五年前就因商業聯姻與她定下婚約的唐墨,懷裏抱着個濃妝豔抹的嬌美人,在她的臥室裏,躺在她的牀上翻雲覆雨。
聽見聲音,唐墨的立刻撐着身子坐起來,震驚之餘滿是慌亂:“意安?你怎麼會回來?”
“呵,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了?”沈意安將手上的挎包放下,動作從容的脫下腳上的高跟鞋,赤着腳走到了二人面前。
她漂亮得過分的眸子在二人臉上轉了一圈,對着那姑娘道:“我是她的未婚妻,沈家大小姐沈意安。”
話音一落,那女人臉上的表情果然驚訝的一滯。
早在十年之前,文城便已經有了這個沈家大小姐的傳聞。
性情古怪,手段狠辣,離經叛道這詞兒用在她身上都算是輕了,桀驁又歹毒的害人害貓,氣死了爺爺又害的鋼琴老師家破人亡,就像個髒東西似的誰都不想惹上,更不敢去惹。
若不是家世顯赫是個被捧在手心裏的明珠,早被文城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了!
眼前沈意安笑吟吟的看着她,緩緩道:“我猜你是不知道我與唐墨的婚約才被他騙了,雖然在我這裏沒有不知者無罪這一說,但我願意給你個機會。”
她擼起袖子,露出清瘦細膩的胳膊來,眸中寒光乍現:“你是選擇和唐墨一起捱打呢,還是選擇和我一起廢了他這個渣男?”
……
不論是幼時的初見,還是現在,他都完美得讓人無可挑剔。
也難怪她在國外聽說景家因家族內訌致使股票巨跌,幾近面臨家族瓦解,他景湛再不是文城最尊貴的霸主的時候,捧着家族企業資金不求回報的想要幫助景家,只願景湛能開心的名門千金依舊能從這裏排到她所在的瑞典。
沈意安不自然的縮了縮肩膀。
五年前落魄逃離文城的倉皇和無助襲上心頭,即便過去了一千五百多個日夜,她也依舊無法平靜的面對景湛。
頓了片刻,沈意安伸手拉住了自己的行李箱,“二叔,家裏爲我準備了接風宴,你要一起去嗎?”
“好。”
意外的,他竟答應了。
緊接着手裏的行李箱被他搶走,垂在身側的小手被霸道的裹在他的手心,動作自然的牽着她坐到了車裏。
一路上,沈意安臉上笑嘻嘻,心裏在打鼓。
唯恐面前這個祖宗問點甚麼讓她窒息的問題,好在二人一路無話。
沈宅是臨海別墅,自然偏遠,車內的氣氛尷尬,沈意安被強制性拉在景湛身邊乾坐着難受,便率先開了口:
“二叔,你怎麼會去那裏啊?”
“去抓你。”
“……”
這話一出,沈意安後背一涼。
……
沈意安僵了一下,脣角一扯:“是啊,我長大了,我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小丫頭了,更不是五年前那個任沈家宰割、任景家宰割,被所有人安排來去的小陀螺了。”
她驀然沉下臉,推開景湛轉身。
手腕一熱,一股大力襲來,徑直將人拉入懷中。
下一秒,景湛低頭靠近沈意安,卻在和她距離一線之隔的時候頓住了動作,溫熱的鼻息落在了她的臉側。
沈意安回過神來,費力將男人推開,幾乎是落荒而逃。
去往沈家的路上,景湛倒是安分守己,未曾動手動腳,沈意安更是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曾說,安靜的車廂裏落針可聞。
沈家因着家宴,入了夜依舊燈火通明,人聲熱鬧,遠遠地就能聽到少女俏皮的笑聲,讓沈意安入門的腳步慢了幾分。
但想到景湛停完車就要跟來,她更不可能回頭,拎着行李箱進門。
正要說話,一道活潑俏麗的身影不期然撞了過來。
“誰這麼不長眼啊!”沈挽月扶腰一看,眼底的輕蔑一閃而過,“原來是姐姐啊,你怎麼進門也不出聲叫人,跟個鄉下來的土包子一樣站在這裏畏首畏尾的?就算你被唐大少爺退了婚,也不至於自卑成這樣吧?”
沈意安嗤笑,利落回懟:“我看你天生小腦發育不健全,走個路好端端的都能往我身上摔,我哪兒好意思讓一個殘障人士摔着?”
沈挽月對外是溫婉賢淑的第一名媛,但在家裏是千嬌萬寵的豪門千金,性格跋扈的好,哪裏受得了一個私生女的羞辱?
當即就舉起了手!
沈意安攥住她手腕,冷笑:“再糾正一下,是我甩了唐墨,他纔是被退婚的那個。”
“你放開!你弄疼我了……”沈挽月臉色難看,突然看到她身後出現的高大身影,眼淚說來就來,楚楚可憐道:“景二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