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滿月,你怎麼還沒死?”
冰冷的男聲驀地響起,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江滿月渾身都溼透了,鮮血順着褲腿在地上流下血痕,說不出的狼狽。
她的嘴角揚起笑,看着精緻的長桌上那漂亮的蛋糕,蛋糕上陸安寧的名字刺痛她的眼睛。
她爲他坐牢七年,今天是出獄第一天,回來路上還出了車禍,可她爲了早點見他不顧車禍後的傷痛趕回,他卻在這裏給陸安寧過生日。
江滿月渾身的血液逆流,七年的憤怒和委屈在心裏燃燒,她想都沒想,衝過去就將餐桌的西餐和蛋糕砸得稀巴爛!
瞬間,巨大的破碎聲悅耳極了。
“傅庭凌,你是不是忘了我纔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江滿月只覺得心好疼,蒼白的臉上滿是恨意,“你想在這裏給陸安寧這個小三過生日,也得等我死了以後!”
太諷刺了!
傅庭凌面容冷峻,聽到她粗嘎沙啞的嗓音,眸子裏火光躍動,粗魯的掐住的她的脖子,讓她撞上身後的牆壁,“明媒正娶?你下賤!如果不是你買兇毀了安寧,導致安寧失手殺人,我會娶你?”
她差點忘記了,他要娶的女人一直都是陸安寧。那個搶走她身份地位,父母,丈夫的女人!讓她坐了七年冤獄的陸安寧!
她纔是陸家的親生女兒,一出生就被抱錯了,她流落到窮人家,陸安寧卻成了陸家的千金大小姐!
更可笑的是那一場自導自演的設計,是陸安寧怕她威脅自己的地位,找混混來毀滅她,誰知那些混混卻臨時反水,陸安寧險被毀了自保失手殺人!
最後事情敗露,陸安寧居然順勢把這一切推她身上來!
而她的親生父母,爲了陸安寧這個養女的夢想逼迫她頂罪入獄。
……
這句話點燃傅庭凌心裏的怒火,他雙目猩紅,手上青筋凸起,下一秒她就會當場斃命!
就在她以爲自己真的要被掐死時,面前忽然出現陸安寧的身影。
“凌哥哥,快鬆手,不要傷害姐姐。”陸安寧故作緊張的去拉傅庭凌,“這一切是我欠姐姐的,我該還給她的。”
他見到陸安寧,眼底的冷色褪去,這才一把甩開死魚一樣的江滿月。
江滿月狼狽的跌在地,拼命的呼吸着新鮮的空氣,眼前是一片昏暗的光景。
她開始猛烈的咳嗽,目光冷冽,“你欠我的!當然是你欠我的,你就該以死償命!”
她在監獄裏受到非人的折磨,嗓子被弄壞了,手臂廢了,這都是陸安寧吩咐人做的!
現在陸安寧裝得跟白蓮花一樣,噁心!
傅庭凌眸子一沉,冰冷的看着她。
“江滿月你找死!”
“我耳朵沒聾,你用不着這麼大聲。”她垂下眼睫,遮掩住眼裏流淌的淚光。
陸安寧的臉色變得慘白慘白的,她連忙跑過去扶江滿月,“姐姐地上涼,我扶你起來。”
江滿月抬起頭,她勾起蒼白的脣,“你離我遠一點,我看到你就噁心反胃!”
陸安寧的手指甲狠狠地掐入她的肉裏,目光裏彷彿淬了劇毒。
江滿月皺眉,喫痛,一把推開她。
……
醫院。
病房內白熾燈光籠罩着牀上的女人,不知道牀上的女人是夢到了甚麼,她精緻而蒼白的小臉皺成一團,時不時發出一聲痛苦的囈語。
“別……別過來……”
“不要,不要弄壞我的嗓子。”
“傅庭凌……我好疼,我好疼啊……求求你救我。”
女人痛苦的呢喃聲如同悲涼的音符貫穿病房裏的空氣,聲聲泣血。
傅庭凌坐在牀邊,眸色幽深的凝視着一聲聲叫他的江滿月,看着她痛苦的蜷縮成一團,眸子裏只剩下一片陰鬱。
她的嗓子,是怎麼壞的?
突然間,牀上的女人睜開了雙眼,她意識模糊之際看到傅庭凌那張英俊的臉龐,一下子就清醒過來。
“這樣都不死,你命真大啊!”傅庭凌一開口便諷刺她。
江滿月冷笑着:“笑話,我爲甚麼要死?死了好成全你和陸安寧嗎?做夢!”
她還沒有奪回自己的一切,還沒有把陸安寧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還回去,她怎麼能死?
話落,男人大怒,一把伸出手鉗制住她纖細的頸部,死死的掐住。
“你閉嘴!”傅庭凌的眼底浮滿碎冰。
脖子被人桎梏住,江滿月的呼吸不順暢,她卻笑得格外的冷漠,“有本事殺了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