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中流淌着交響樂的聲音,南城最奢華的別墅羣,燈火通明。
正中間那幢最豪華的別墅,名貴的車輛來來往往。
在不遠處的樹蔭下停着一輛並不顯眼的mini,突然一雙纖長白皙的腿,伸出車門。在夜色中,白的像一塊上好的玉。
沈玉清探頭從車內鑽出,一襲石榴紅露背魚尾晚禮服格外抓人眼球。她站直身子,右手輕輕一帶合上車門。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房子,嘴角帶着涼薄的笑意。
這沈家啊,真是越發讓人心生芥蒂。
沈玉清一側頭,就看見了不遠處人羣中交頭接耳的豪門小姐和貴婦們。她笑着朝他們點頭,眼眸閃着亮光,像是沒有聽見那些閒言碎語似的,扭着腰肢往正大門內走去。
“這女人是...沈玉清麼?她怎麼還會來?”
“這是沈家的宴會,她作爲沈家小姐自然該來...不過,這三年過去了,這妖精出落的越發標緻了...”
....
沈家小姐?妖精?
這些人還真是看的起她。沈玉清嘴角彎了彎,一個抬眸就看見了站在正廳右側的那個女人。
玲瓏有致的身材被深藍色晚禮服勾勒地恰到好處,那張保養得當的臉,在人羣中也是格外引人注目。
50來歲的人了,卻絲毫看不出歲月的痕跡。
女人似乎正在尋找甚麼,轉動着頭,一直在東張西望。
……
此話一出,大家看向沈玉清的眼神更加赤裸裸,彷彿一句話沒說的她已經被坐實了小三的名聲。
沈玉清自始自終一言未發。
“今天大好的日子,說着幹嘛!哪怕就算是真有事兒,也是忘年交!年輕人嘛,常有的!”汪華一句話兩句話就將事情帶過。
這女人裝模作樣的功夫真是越發的熟練。
沈玉清一把抓住了欲往前再次說話的葉荷,將人帶到自己身側。
“二嬸這麼操心我的終生大事麼?道聽途說來的東西倒是說的像模像樣呢!姐姐幾個月前還在和導演深夜徹談的事兒,你都給忘了?”
聲音清冷,神情毫無波瀾,沈玉清只是看着沈語嫣的臉一點點失去笑意。
“沈玉清!你不要血口噴人!”
沈語嫣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幾個人聽見。
葉荷在一旁有些愣住,這語嫣怎麼一個人兩幅模樣?她有些緊張的抓了抓沈玉清的手。
沈玉清拍了拍葉荷的手,示意她不要擔心。她冷冷一笑,開口說道,“你不是那時候和他投資拍個文藝電影麼?”
沈玉清的語速不疾不徐,反襯之下倒顯得沈語嫣失了氣度。
“對了,那個導演似乎最近醜聞纏身吧?娛樂圈啊,終究還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當初的情兒怕是都躲起來了,姐姐,我說的對麼?”
沈語嫣想回嘴,但是被身後的汪華一把扯住。她識相地往後退了一步,汪華接過話茬,“你這話說的倒像是在說我們語嫣做了甚麼事兒似的,可沈家這般家大業大,至於她出去拋橄欖枝麼?清清啊,我知道你不樂意被我叫回來參加你姐姐的接風宴,但是也不好這樣胡亂說話,你說對不對?”
汪華的話向來圓滑,一句兩句就把所有的刀口都指向了沈玉清。
……
越澤想到這個詞,眼眸又暗了幾分。
這邊,沈玉清站在葉荷對面,冷風灌了進來,惹得倆人一個激靈。“清清,你剛剛真是嚇壞我了,爲甚麼要和語嫣生氣?你看看你,砸了自己的腳了吧!”葉荷看着自己的女兒,又是心疼,又是恐慌。
心疼她沒有人保護,恐慌沈南國一家會因爲今天的事情放棄養他們母女。
畢竟沈北虞過世以後,沈南國一直負責她們母女倆的生活。這要是惹火了汪華和沈語嫣,事情可就難辦了!
“事兒沒那麼嚴重...”沈玉清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感覺自己心越發大,竟然一點兒都不生氣。
沈語嫣和汪華是個要臉面的人,喜歡做人上人,今天這事情自己及時止住,恐怕那兩個人正在偷着樂。
畢竟,全城的人都知道自己如今不過是個假鳳凰,靠着沈家的接濟過日子而已。
想到這兒,沈玉清身子有些發冷。
“媽,你少摻和二嬸那些事兒,你明明知道他們看不上你,何苦一直往上湊!二叔不會斷了你的糧,再不濟我也能養活你!”
說完,沈玉清轉身離去。
葉荷看着沈玉清的背影,紅了眼眶。
如果北虞沒死的話,自己的清清也是那個最驕傲的公主...
沈玉清走出側門,在花園一側躲着。
她不想進去,裏面所有的繁華和熱鬧都不屬於她。
沈玉清看着熟悉的花園,想起小時候自己被父親抱在懷裏的樣子,一時間紅了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