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來送你上路的。”
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江清歌面前,神情冷漠。
半下午的天氣,卻因陰雨變得漆黑陰霾,大風把窗戶刮的啪啪直響。
“不要……”
江清歌緊緊握着拳頭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是被剝皮去骨般絕望,她狠狠地搖着頭,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縮。
“不要?那可由不得你!”
站在男人旁邊的阮妙芸開口,她看起來精神矍鑠,妝容細緻大方,絲毫沒有流產後大病初癒的虛弱感。
“監控視頻已經拍的很清楚了,是你親手把我推下樓梯,弄掉了阿胤的孩子,所以他叫我們來把你處理掉。”
自從阮妙芸流產的消息傳出,凌澤胤就派人把她拖到了這個荒廢別墅裏看管起來,爲了不讓她逃跑或者找江家幫忙,甚至用繩索捆住了她的雙手,腳下也掛上鐵鏈死死鎖着。
外面的風雨越來越大,呼嘯聲像是有人在悽慘的悲鳴,大廳裏沒有開燈,暗的好似人間地獄,江清歌看着毫髮無傷的阮妙芸,整個人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沒有,是你陷害我!”
“那又怎樣?”
阮妙芸獰笑着,一步一步走到江清歌面前蹲下,伸出白皙纖長的手指,猛地掐住了她的下巴。
“替我做了兩年凌夫人的感覺如何?”
江清歌帶着錯愕的目光死死盯着阮妙芸,眸中變成了赤紅色:“當初跟凌澤胤有婚約的……是我。”
……
大火在廢棄的別墅裏肆意狂飆,厚厚的灰塵摻雜着黑煙瀰漫在屋子的每個角落。
江清歌眼看着那兩個人大笑着離去,卻怎麼也掙脫不開鐵鏈的束縛。
她出不去了,他們真是好狠的心!
江清歌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巨大的窒息感讓她知道生命在一點一滴的消逝,漂亮的媚眸裏終於暗淡無光。
凌澤胤……
凌澤胤!
她在心裏狠狠地記着這個名字,就當這些年的期盼和感情全部都餵了狗!
若有來生,她一定不會放過他,也要讓他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這時,別墅的窗戶突然啪地一聲碎裂,十幾個穿着迷彩作訓服的人從外面跳進來,爲首的人率先竄到江清歌身邊,將她一把抱起。
“小七?”
江清歌聽到有人,混沌中睜開雙眼,看到一個寬大結實的肩膀緊緊地抱着她。
*
第二天清晨,凌家大宅。
不知爲何整夜失眠的凌澤胤有些頭痛,吃了一顆止痛藥也不見好,整個人無比消沉地坐在書房裏,面前是半杯沒有熱氣的咖啡。
他纖長的手指中夾着一支雪茄,卻沒有點燃。
……
隊列中的第七架私人機上,身穿國際大牌的女人正慵懶地躺在皮製座椅中,漂亮的雙睫微微低垂,媚眸半睜着,充滿極致的矜貴之氣。
她手邊是六個穿着工作服的傭人,正悄無聲息地忙碌着。
高級香檳和紅酒,精緻的小蛋糕以及新鮮的水果全部擺在旁邊,只需她動動手指,傭人就會立刻送上。
江……不,現在的她,是冷家的七小姐,已經正式更名爲冷清歌。
進入海市領空四十分鐘後,飛機降落在洛襄島嶼機場。
冷清歌站在機艙門前深深地吸了一口帶着涼意的空氣,熟悉的味道襲來,心中不免有些五味雜陳。
五個月前,就是在這片土地上,她受了非人的侮辱後差點死掉,幸好冷逸恆及時找到了她,帶回冷家全力救治,這才撿回一條命。
原來……她真的不是江家的孩子。
二十二年前的冷家正遭遇家族內亂,三個叔叔六親不認搶奪家產,親生父母出逃的時候,在混亂中不小心把出生僅三個月的小女兒丟在了國界線。
冷家一直在找她,不惜花費人力物力,但是因爲孩子太小國界線上又亂,二十幾年都沒有任何消息,後來查到當年送她去福利院的好心人,冷家這才通過各種渠道找到了她。
這次舉家搬遷回國,也是因爲七小姐心裏有兩個未完成恩怨,需要在海市完成,全家人都捨不得離開她,便陪着一起回來了。
“七小姐,旅途辛苦,您先去休息一下?”
管家塞巴斯.川無視了其他隨行的飛機,徑直奔着冷清歌過來。
“就是,妹妹大病初癒,應該先去休息一下,我叫廚房晚點開飯。”
插兜從那邊走過來的是冷清歌的三哥冷逸凡,他有着一雙藏着星辰的眼眸,笑容溫和陽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