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
水榭園的主臥室裏,一具偉岸的身材將一個纖細的女孩按在大牀上,他氣息帶火,兩人距離越靠越近,他男性的荷爾蒙呼吸停留在她露出的肌膚,引得一片燎原。
她白皙的小手觸摸在對方胸膛上,聲音笑嘻嘻的帶着甜糯:“三叔,你猜猜我是誰?”
聽清楚這個聲音的剎那,對方瞬間像觸電般將她一把推開,她纖瘦的身軀像個圓滾滾的皮球,毫無徵兆的掉下了牀。
“唉喲!”喬溪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喫痛。
下一秒,房間裏燈光如晝,正在地上搓揉自己腦袋的喬溪滿臉無辜望着陸厲漾。
她只穿了一件稍微用力就能扯斷的吊帶絲綢裙,暖黃的燈光之下,身上堪堪能遮身體的衣服近乎能看的一清二楚。
陸厲漾急忙把剛纔握在手裏的眼鏡戴上,看清面前的景象,迅速側過身,不再多看她一眼。
他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白襯衣釦子已經解開兩個,一絲不苟的頭髮顯得有些紊亂,他站在牀頭,眉宇之間微微聳立,原本清雋不凡的臉上帶着一絲不受控的紅色,呼吸之間帶着壓抑的慌亂。
陸厲漾喉結滾動,兩手握拳像是在極力忍耐着情愫。
“喬溪?”他的聲音裏帶着微微的不敢置信,但面上難得的露出震驚的表情來。
“是我。”喬溪兩隻眼睛睜的大大的,眼眸帶着水澤 。
陸厲漾揉了揉自己疼痛的太陽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聲音裏透着幾分慍怒:“先下去穿好衣服。”話落音,他筆直的身影已經走出了房間。
絲毫沒有再多看她一眼的意思。
喬溪揉了揉自己發疼的腦袋,看着手裏握着的隱形攝像頭嘴角一扯,慢悠悠的從地上爬起來,有了這個,也不枉費她剛差點被陸厲漾推到牀底下給摔死。
……
喬溪歪着頭,也沒在怕,還調皮的笑了一下,“我死了沒關係,視頻是同步藍牙,外面自然有人會幫我……”
這還預備着裏外聯合,看來她的腦子被豬沒有全部啃光,還剩了點。
陸厲漾推了推眼鏡,閃過一絲冷光,嘴脣輕啓優美的弧度,吐出幾個字:“倒是小看了你。”
喬溪不再接話,她只是微笑着看他,這個時候她反而內心平靜下來,左右不過是一死,從容的接受着陸厲漾越來越冷的眼眸對望。
兩個人正在僵持之際,聽到樓梯口忽然傳來腳步聲,喬溪沒由得面色一慌,這要是被人撞見了,她會不會被陸厲漾當場掐死?
好在腳步聲並沒有再上來,只停留在半道上,下面傳來一道老年人的聲音:“三少,老爺子那邊請你過去一趟。”
陸厲漾回了一句:“嗯,知道。”
老管家的腳步聲隨即下去,沒有再上來。
喬晚溪懸着的那顆心沒來由的鬆懈了下去,陸厲漾卻臉上多了一絲探究,忍不住調侃道:“知道怕了?”
怎麼不知道?她現在就怕的要死好不好?
不等她再開口,陸厲漾指了指落地窗,剛纔還臉色溫和的人,此時聲音充斥着威嚴:“從哪來,就從哪回去,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這裏第二次。”
“可是……”喬溪還沒有得到他的承諾,哪裏肯依。
“是想讓我叫保鏢把你丟出去?”陸厲漾的聲音明顯帶了幾分不耐,喬溪單薄的肩膀不受控的抖了抖。
好的吧,她哪裏敢再惹他的不快,只是今晚費了這麼大周折,卻沒得到他半個關於字的答覆,她哪裏走的心甘情願。
一雙無辜又絕望的小眼神,一步三回頭的看向他,但陸厲漾冷酷無情是出了名的,他冰山的表情一貫冷然,絲毫未動。
……
門被推開,是陸輕寒的母親姚安然。
“小溪,真是辛苦你了,這麼晚你還在陪輕寒。”
此時的喬晚溪真在給陸輕寒按摩手臂,她手法麻利,再看陸輕寒手臂還有褲腿都被捲起,看樣子她已經按了很久。
此時的喬溪滿臉都是對陸輕寒的愛意,一副任勞任怨的乖巧女樣子,和剛纔在陸厲漾房間裏的裝扮判若兩人。
喬晚溪溫順的笑着,聲音很輕的說道:“阿姨,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姚安然看的感動不已,急忙拉着她的手要她休息一會兒,說這些事情讓下人做就好。
“阿姨,我給輕寒按摩跟傭人按不一樣,他也能感受得到我對他的想念,會更快醒過來。”
嘔……
只是這麼肉麻的話說出口,喬溪感覺自己下一秒都快要吐了。
這話明顯對姚安然很受用,兒子變成植物人之後,作爲母親的她內心更爲細膩,也更爲容易感動,此時更是非常動情的拉着喬溪,說了很多掏心窩子的話。
想想兒子之前交往的那些富家女孩早沒了蹤影,也就只有這個沒有家世的女孩,對他一直不離不棄。
人不到這種時候,哪裏分得出甚麼是真感情。
喬溪乖巧嘴甜,姚安然很喜歡她跟她聊天,拉着她不許她再辛苦給陸輕寒按摩,陪着她說了好一會兒話,纔不舍的讓司機送她回去,並反覆強調讓她明天還要來。
喬溪走後,姚安然就去找老爺子。
剛好陸厲漾還在跟老爺子聊天,她敲了敲門,就進去了。
……